「小混球!你知道錯了嗎?」
雲帝城,城主府內。
一個美貌婦人正提溜著明艷少女的後衣領子氣的渾身發顫,少女的肩膀上還扛著個粉紅色的大麻袋。
「我沒錯!」帝梵音一臉不服氣的掙脫開她的鉗制,卸下肩上的麻袋,「娘。我這是在拯救我大哥!」
「拯救你哥?小混球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鬼話!!?」
凌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扯下戴在手腕的佛珠放在指尖捻著順氣,忍一忍越想越氣,根本順不下去,她抄起桌案上的戒尺就往帝梵音身上抽,邊抽邊咆哮道:「你的拯救就是大庭廣眾下給你大哥敲暈套上麻袋扛回城主府!?」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你大哥代表雲帝城代表雲川學院參加仙門試煉的日子!」
「但凡他能被上界大宗門看上,整個雲帝城都能跟著沾光。」
帝梵音像是早就預判了她的動作,迅速竄跳到桌子另一邊,昂著脖子跟她對峙,「娘!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大哥會死在仙門試煉,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凌霜聞言捏著戒尺的手狠狠一顫,美眸死死盯著帝梵音,「你說什麼?」
「我說我大哥會死在仙門試煉!」帝梵音反骨勁兒上來了,扯著嗓子一字一句,生怕她聽不清楚。
「娘,我說的是實話,我大哥參加仙門試煉和氣運之子搶機緣被他的玉佩老爺爺給撕碎了。」
帝梵音怕自己說的不夠詳細,還特意描述了一下,「我大哥,築基巔峰體修,肉身堅不可摧,嘭!的一聲,被撕的四分五裂,血肉模糊,拼都拼不起來嘍。」
帝長生剛清醒就聽見她這話,揉著後腦從麻袋裡鑽出來,俊臉嚇得煞白,「妹啊,哥死的這麼慘嗎?」
死的也太不體面了。
嘭!一聲巨響。
凌霜手裡的戒尺狠狠敲在桌子上,嚇的帝長生忍不住往麻袋裡縮了縮,帝梵音也本能的蹦著退後老遠。
「帝長生!你是被敲傻了嗎?這小混球的鬼話你也敢信?」
「什麼氣運之子?什麼玉佩老爺爺?小混球,你確定不是畫本子看多了閒的抽風?」
她一開始那信誓旦旦的語氣,凌霜都快信了她的鬼話。
可,這後面又氣運之子,又玉佩老爺爺的,凌霜險些氣笑了,她過分漂亮的臉微微扭曲,捏著戒尺的手都在顫抖,心裡默念了好幾句,親生的,不能打死!
「娘,我覺得音音不是抽風,她平時是囂張紈絝惹事生非了點,但她不會拿我的命開這種玩笑。」
帝長生縮在粉色的麻袋裡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弱弱開口替帝梵音辯解。
他打心眼相信帝梵音說的話。
「行!」凌霜將手裡的戒尺一扔,坐在主位喝了口茶,「來,小混球,你自己說,這些鬼話你都是聽誰說的?」
「你最好編出個靠譜的人,不然老娘打死你!」
這小混球,肯定是又在外面交了什麼奇怪的朋友!
「小後生,不准暴露本尊的存在。」一抹清脆的童音突然在帝梵音神識中響起,帶著一股不符合聲音的沉穩與警告。
「是小黑,小黑預知的!」
然!帝梵音一秒都沒猶豫就出賣了它,開玩笑,這可是她親娘,她的家人,親疏遠近她還是分的清的。
不僅如此,帝梵音還將小黑之前預知的一切一股腦的吐露了出來。
「小黑不僅預知我大哥會被撕碎,它還預知咱們全家都是早死的炮灰,二哥一個劍修被萬劍穿心,三哥一符修被符咒炸成了血霧,四哥堂堂陣法師被困在上古陣法中熬成枯骨,五哥醫毒雙絕被毒的屍骨無存。」
「娘……你聽聽它預知的這些!我帝梵音的哥哥都死的這麼窩囊,是你你能忍?」
反正她忍不了!太丟人了!
凌霜則沉沉的吸了口氣,強忍著火氣反問道:「小黑是誰?」
她無法判斷帝梵音話語的真實性,但這預言確實聽的人心裡堵得慌。
帝梵音離著凌霜老遠,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氣炸毛了的黑糰子,「它就是小黑!」
那是一隻手掌大小,毛茸茸的黑色小獸,小獸有著一雙金色的大眼睛,此刻盛滿了憤怒。
「小後生!你不講武德!還有……本尊不叫小黑,吾名玄煞!玄煞!本尊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本尊小黑!」神識中的童音氣急敗壞。
「知道了小黑!別吵!你影響我發揮了!」
玄煞是三天前突然冒出來的小獸,它一出現就和帝梵音綁定了靈魂契約,長得一點殺傷力沒有不說,還弱的可憐,只能通過神識跟她交流。
「……」
這方,凌霜眼神銳利的盯著她肩膀上的小獸,儘管她見多識廣也沒看出來這是只什麼品種,估計還沒長開,它身上只沾著點弱小靈獸的氣息。
這麼弱的小獸怎麼可能會有預知能力?
「小混球,你認真的?」凌霜看向帝梵音的眼眸中冒著暗火,語氣都不由得沉了幾分,「它敢說你就敢信!?」
「娘,我知道你生氣,但你先彆氣,我一開始也是不相信的,所以這三天我都在驗證。」帝梵音猶豫了幾秒,還是戀戀不捨的從儲物袋中倒出一堆靈石,「這是小黑預知的我爹這三天藏得私房錢,小黑還能預知一會兒發生的事情。」
「就是它太弱了,預知能力每天只能用幾次,除此之外,它還能看到別人的氣運。」
帝梵音說著還不忘在神識中催促玄煞,「小黑,到你表現的時候了,抓緊預知一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然咱倆就一起被打死!」
玄煞瞪著大大的金眼睛,極其不情願道:「死不了,你爹來護著你了!」
帝梵音聞言眼睛一亮,急忙獻寶道:「娘,小黑剛剛預言說我爹馬上就回來了。」
「呵!」她這一番證明愣是給凌霜氣笑了,「回來的正好,老娘得仔細問問這私房錢是怎麼藏得!」
帝長生:「……」妹啊,你是個狠人啊,拿親爹獻祭。
帝梵音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回應道:「娘,這個你不用問我爹,我就知道,我爹的私房錢分別藏在了茅房上面的空心柱子裡,還有你們臥房床榻下的暗格,還有廚房的米缸下第三塊空心磚……」
「這都是小黑預言後,我去找的,一找一個準,足足一千靈石呢。」
帝長生扶額,「……」妹啊,你直接挖個坑把咱爹埋了吧。
「霜兒,你千萬彆氣壞了自己,閨女又闖什麼禍了?我來幫你抽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抹急切溫柔的聲音。
帝闕原本在城牆上鎮守呢,聽聞自家寶貝閨女又闖禍了,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