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5月10日，周四，上午】
霍家別墅。
霍正山臉色鐵青，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示範單位？」
老王低著頭：」是，霍總。工商、稅務、衛生三家聯合發的，整個阿榮旗就陝西名小吃一家……」
霍正山霍地站起來，又重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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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供失敗，他認了。
可這個示範單位，簡直是往他臉上扇巴掌。
」還有呢？」他咬著牙問。
」還……還有一件事。」老王聲音更低了，」林建國從扎蘭屯進貨，批發價比咱們協議價還低一成多……供貨渠道被他們截胡了。」
霍正山猛地站起來。
供貨渠道被截胡、示範單位到手、斷供徹底失敗——
他精心布的局，被一個高中生輕描淡寫地破了。
」爸。」霍明遠從旁邊走過來，壓低聲音，」供貨這條路走不通了。林家能自己找到扎蘭屯，咱們封不死。不如換個思路——」
」什麼思路？」
」房東。」霍明遠冷笑，」阿榮旗做生意的，有幾個房東不是跟咱們有來往的？林家能從扎蘭屯進貨，店面總不能從扎蘭屯搬來吧？」
霍正山眼神一亮。
」而且爸，」霍明遠壓低聲音，」林家要是走了，這條街的空置店面，咱們正好可以收回來。到時候統一招商、統一管理，什麼供貨協議、什麼定價權，全在咱們手裡。」
霍正山眯起眼睛。
這條街，他想拿下來很久了。
之前一直沒機會，林家這個釘子戶杵在那兒，讓他無從下手。
現在倒好，林家自己得罪了這麼多商戶，正好借刀殺人。
」去辦。」霍正山沉聲道，」找幾個有來往的房東，敲打敲打。不用明說要趕走誰，就說是'統一規範管理'。誰不配合，以後阿榮旗的生意就別做了。」
」明白！」
【5月10日，周四，下午6點40分，陝西名小吃】
林遠放學回來，看見父親坐在桌邊，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
」房東剛才托人帶話來了。」林建國嘆了口氣，」說下個月要收回房子，讓咱們月底搬走。還說……說會退一部分租金，再補點搬遷費。」
林遠眉頭微皺。
霍家換招了。
」房東說得很客氣，」林建國搖搖頭，」什麼'統一規劃'、'收回自用'，還說願意補搬遷費。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施壓。」
小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宿主，霍家動手了。霍正山派人找了好幾家房東施壓，威脅說如果不配合'統一規範管理'，以後霍家在阿榮旗的所有生意都不跟他們合作。房東們都是普通生意人，扛不住這種壓力。」
林遠心中一沉。
統一規範管理？
霍家這是想藉機吞下整條街。
」還有幾家商戶也收到了。」林建國嘆氣，」張嬸那邊、老李那邊，都說房東頂不住壓力，要收房。霍家這是要把整條街都逼死啊……」
林遠沉默了幾秒。
霍家這招確實狠。不是直接針對你，而是借房東的手，把所有不聽話的商戶都清出去。等林家走了，整條街就是霍家的囊中之物。
王淑芳有些擔心：」這可怎麼辦？才剛穩定下來……」
林建國低著頭，一臉愁容。
就在這時，林遠腦海中閃過一個信息。
」爸，王秀蘭老師前幾天是不是說過，學校食堂有個窗口要外包？」
林建國愣了一下：」好像是提過一嘴……」
」明天去問問。」林遠說，」霍家手再長，也伸不進學校里去。」
【次日，周五，上午】
【阿榮一中，王秀蘭辦公室】
林建國找到了王秀蘭。
」王老師，學校食堂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王秀蘭笑著擺擺手，」你那店的事我聽說了。霍家真是太過分了，整個小吃街都雞飛狗跳的。」
她壓低聲音：」其實我正想找你呢。食堂風味小吃窗口的承包人合同月底到期，學校正在找新的經營者。你家那涼皮我吃過，味道確實不錯。」
林建國眼睛一亮：」那……」
」我幫你跟後勤主任說一聲。」王秀蘭笑著說，」學校幾千名學生，老師加上職工家屬，客源穩定。最重要的是，霍家就算想搞鬼，也伸不進學校。」
林建國激動地站起來：」太感謝王老師了！」
」別急別急。」王秀蘭擺擺手，」手續還得走流程。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中間幫忙的。」
林建國連連道謝，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王秀蘭又叮囑了幾句：」學校食堂是承包制，每年都要參加招標。你家要是做得好，下一年還能續簽。關鍵是味道得過硬，學生們嘴刁，價格也得實惠。」
」王老師放心！」林建國拍著胸脯，」我家的涼皮，絕對是阿榮旗最好的！」
王秀蘭笑著點點頭：」那我可就等著嘗嘗了。」
【5月13日，周日】
審批結果下來了。
」陝西名小吃」正式入駐阿榮一中食堂，承包風味小吃窗口。合同期一年，租金按月繳納，營業額學校提15%管理費。
林建國激動得一夜沒睡。
趁著還有幾天時間，他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
食材方面，現有的扎蘭屯供貨渠道正好可以用上，品質有保證。
一切準備就緒。
【5月15日，周二，霍家別墅】
霍正山臉色鐵青：」什麼？林家進學校了？」
老王低著頭：」是，霍總。林建國不知道怎麼搭上了阿榮一中的關係，食堂窗口已經被他承包了。」
霍正山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斷了供貨渠道，沒斷成。
斷了街邊店，又被林家找到了新出路。
霍明遠走過來，臉色也不太好看：」爸，林家走了，咱們收回那些店面有什麼用？其他商戶看見林家的下場，兔死狐悲……」
」說下去。」霍正山沉聲道。
」他們只會更加提防咱們。」霍明遠咬牙，」林家這個釘子戶沒拔掉，反而給其他人敲了警鐘。」
霍正山沉默了。
他費盡心機想拿下整條街，結果林家進了學校，他反倒落了個空。
」查！」霍正山猛地站起來，」給我查清楚，林家背後到底是誰在撐腰！一個高中生，憑什麼？」
【5月15日，周二，下午6點40分，林家】
林遠回到家，發現氣氛輕鬆了許多。父親正在盤算明天備多少貨。
」遠兒，學校那邊定了，明天就開始營業！」林建國高興地說，」王老師幫了大忙，租金還給了優惠。」
王淑芳也笑著說：」霍家想逼死咱們，沒想到咱們反而進了學校因禍得福！」
林遠點點頭，但眉頭沒有完全舒展。
霍家想吞下整條街，沒那麼容易。學校食堂只是暫時的避風港，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
他走進裡屋，在腦海中問：」小艾，《誅仙》的數據怎麼樣了？」
」宿主，《誅仙》發布兩周，當前收藏已突破3800，日均追讀率維持在42%以上。編輯評價：'仙俠新賽道開創者，有望衝擊年度新人王。'」
林遠嘴角微揚。
霍家想壟斷小吃街？可惜算漏了一件事——林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王秀蘭老師的援手，更是他們伸不進學校的主要原因。
暫時的退讓，是為了更好的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