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1月22日，周三上午】
霍凱被記過的消息在阿榮旗傳開了。不到三天，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霍家這些年仗著有錢有勢沒少得罪人，現在霍凱出事，不少人都暗暗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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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家人可不這麼想。
霍家別墅，書房。
霍正山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古巴雪茄，眉頭緊鎖。他面前站著霍凱，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兩個眼眶烏青，顯然是被狠狠揍過了。
」你個廢物！」霍正山一拍桌子，聲音像打雷一樣，」讓你去好好讀書，你給老子惹事！」
霍凱縮了縮脖子：」爸，我……」
」閉嘴！」霍正山打斷他，」為了讓你在一中過得舒坦，我給學校捐了多少錢？現在倒好，全校通報記大過！」
霍凱不敢吭聲了。
霍正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他能有今天，靠的不只是錢，更是經營多年的人脈。這次兒子闖的禍影響很壞，不少老朋友都在看他笑話。
」說說，那個林遠是什麼來頭？」
霍凱愣了一下：」就……就一個借讀生，他爸是林業局的臨時工，家裡窮得叮噹響。」
」借讀生？」霍正山眯起眼睛，」借讀生能把你耍得團團轉？借讀生能讓王主任頂著壓力給他出頭？」
霍凱不說話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個普通窮鬼，怎麼可能次次考試都比他高？
」成績呢？」霍正山又問。
」年級……年級第一。」霍凱聲音越來越小。
」你呢？」
」二十……二十多名。」
霍正山沉默了。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蠻幹，而是頭腦。一個年級第一的學生，就算家裡窮，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學校看重升學率，年級第一是學校的寶貝疙瘩。
」這個林遠，不簡單。」他沉聲說，」你先別去惹他，讓我查查他的底。這兩天你老實點，再給我惹事，老子打斷你的腿！」
霍凱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逃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霍正山一個人。
他抽了一口雪茄，眼神陰沉。林遠……林業局臨時工家庭……年級第一……這些信息在他腦海里快速轉動。他需要知道更多——這個林遠到底有什麼背景？
他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喂，老三，給我辦件事。幫我查一中的學生林遠，他爸是林業局的林建國。家庭情況、社會關係、有沒有什麼把柄，越詳細越好。」
」好嘞霍總，三天內給您消息。」
掛了電話，霍正山眼神陰鷙。他倒要看看，這個林遠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
【2000年11月23日，周四下午】
周四下午放學，林遠剛走出教學樓，就被王秀蘭主任叫住了。
」林遠，來一下教務處。」
林遠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去了。
」林遠，坐。」王秀蘭的態度很客氣，」這次期中考試你又是年級第一，數學還考了滿分。學校對你寄予厚望啊。」
」謝謝主任，我會繼續努力的。」林遠說。
」是這樣的，」王秀蘭說，」我和幾個數學老師準備出一套高中數學解題技巧的教輔資料，想邀請你參與。你數學成績好，思路也清晰，肯定能幫上忙。」
林遠心裡一動。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重生前他就知道，2000年的教輔市場幾乎是塊無人開墾的荒地，只要抓住機會就能快速積累第一桶金。
」主任，我很樂意參與。」他說，」不過我能問一下，這套教輔是準備自己印還是找出版社出版？」
」當然是找出版社。」王秀蘭說，」我們已經和呼倫貝爾出版社聯繫過了，他們對這個選題很感興趣。如果出版順利，每個人能分幾千塊稿費。」
幾千塊！林遠心裡一喜。這不僅是錢，更是他進入出版行業的敲門磚。
」主任，我有個想法。」林遠說，」這套教輔，我們可以不止出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都可以出。而且可以針對不同年級出不同版本。這樣一來，不僅稿費更多，還能形成品牌效應。」
王秀蘭眼睛一亮：」你這個想法不錯！我怎麼沒想到！林遠，你真是個天才！」
林遠笑了笑。這只是開始。如果這套教輔賣得好，他還可以開培訓班，甚至自己成立出版公司。
」主任，」林遠說，」這件事我負責整理題型、寫解析，你們負責審稿和聯繫出版社。稿費我拿三成，剩下的你們分。」
王秀蘭愣了一下。三成？但她轉念一想——林遠是年級第一，數學滿分，這套教輔能不能成，很大程度上要看他。而且他主動承擔最繁重的整理工作，拿三成也合理。
」行，就按你說的辦。」王秀蘭說，」這件事我們下周開會討論一下，然後就開始動手。」
林遠點點頭。很好。教輔這條線，正式啟動了。
【2000年11月24日，周五下午】
周五下午，林遠再次來到星際網吧。
他熟練地找到角落的位子刷卡上機。先登錄榕樹下，把這兩天寫好的兩章內容上傳完畢。看著後台顯示的點擊數和收藏數穩步增長，他嘴角微微上揚。
上傳完小說，他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低聲開口：」小艾，霍正山那邊有什麼動靜？」
」好的，宿主。」小艾的聲音響起，」霍正山已經派人調查你的背景和家庭情況，調查期間可能會有人跟蹤或監視你。」
林遠皺了皺眉。跟蹤？監視？他前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什麼陰招沒見過？如果霍家真敢派人跟蹤他，他倒要看看，他們能查出什麼來。
」幫我分析一下2001年到2005年阿榮旗及周邊地區的教輔市場前景。」
」正在調取數據……分析完成。」小艾說，」2000年到2005年是華夏教輔市場的黃金爆發期。高考擴招、家長對教育的重視程度提高，再加上民營出版放開，整個市場規模將從2000年的100億增長到2005年的500億。阿榮旗目前只有一家國有書店，民營書店幾乎沒有，培訓班更是空白。如果宿主能在這個時候切入，完全可以壟斷當地的教輔和培訓市場。」
林遠眼睛一亮。五百億！這是多大的市場！
」幫我整理最近幾年的高考真題和模擬題，按知識點分類。」林遠說，」我要開始準備教輔的內容了。」
」好的，正在整理……已完成1996年到2000年全國卷和各省自主命題的數學題型分析，按知識點分類完畢。」
林遠滿意地點點頭。雖然現在教輔還只是個想法，但提前準備總沒錯。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網吧里空氣有些渾濁，決定出去透透氣。
走出網吧大門，初冬的寒風迎面吹來。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街道上人來人往，沒什麼異常。
但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小艾，霍正山派的人現在在附近嗎？」
」正在掃描……檢測到西北方向二十米處有一名可疑男子，穿黑色夾克，戴鴨舌帽，正在朝這邊看。根據面部識別，該男子是當地混混，外號'猴子'，有多次盜竊和鬥毆前科。」
林遠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果然開始跟蹤他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像往常一樣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
查我背景？霍正山，你儘管查。你能查到的，只是我想讓你查到的。真正的底牌，你永遠也查不到。
歌詞稿費三千，小說簽約後穩定收入，加上即將啟動的教輔項目，他的收入會越來越高。霍家想調查他？想對付他？那就來試試吧。
他倒要看看，在絕對的信息差面前，霍家那點所謂的勢力，能翻起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