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大將站在原地,衣袂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看著那道越來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天際的黑影,久久無語,如同一尊雕塑。
最終,她只能發出一聲充滿無盡無奈和苦澀的長嘆,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知道,從今往後,這66號關卡,恐怕再無寧日了。而那個名叫林冥的神秘男子,將成為她記憶中一個永遠無法磨滅的傳奇,一個遙不可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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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之外的高空中,罡風凜冽如刀,呼嘯而過,卻被一層無形的、淡薄的真元屏障輕鬆隔絕在外,內部溫暖如春。
林冥盤坐在小黑寬闊而溫暖的背上,姿態放鬆,手裡把玩著那枚古樸而精緻的儲物戒指,神識如同觸手般探入其中,仔細清點著裡面的收穫。
十億蔚藍幣的修煉資源,各種珍稀的丹藥、靈材、礦石、甚至還有一些古老的捲軸和地圖,琳琅滿目,種類繁多,品質極高,足夠他揮霍很長一段時間,用來衝擊更高的境界了。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戒指小心翼翼地收好,貼身存放。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輪逐漸沉入地平線、將半邊天空染成瑰麗橘紅色的夕陽,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思索光芒。
等有了可以抗衡十一階強者的實力,或許該找機會回藍星看看了,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想在星海中再多走走,多看看,多經歷一些。星海浩瀚無垠,天才輩出,如同繁星般璀璨。
他雖然有系統傍身,積累了雄厚的底蘊,但也絕不能因此而小覷了天下英雄,坐井觀天。
就像今天遇到的拓跋英和拓跋雄兄弟倆,雖然在他面前顯得有些不堪一擊,但那是因為他積累太過雄厚,底蘊太過深厚,起點太高。
實際上,那兄弟倆的實力,放在同階之中,絕對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那個拓跋英,能夠冷靜地審時度勢,越階作戰,戰鬥意識也十分出色,放在任何一個大勢力中,都算得上是頂尖天才,未來不可限量。
星海之中,像他們這樣的天才,甚至比他們更強、更妖孽的存在,必然還有很多很多。
那個所謂的「星神小隊」,想必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想到這裡,林冥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期待而興奮的笑容。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挑戰,才有意思嘛。否則,豈不是太無聊了?
……
與此同時,數萬里之外,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的王級戰艦,正在浩瀚的星空中高速航行,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尾焰。
戰艦內部,一間裝飾奢華的休息室中。
拓跋英將重傷昏迷、渾身纏滿了繃帶的拓跋雄交給隨行的專業醫師處理後,獨自一人站在艦橋巨大的舷窗前,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璀璨星河和絢麗的星雲,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良久,身後傳來一陣虛弱的、略顯踉蹌的腳步聲。
拓跋雄在醫師的緊急處理和高效藥物的作用下,已經甦醒過來,雖然傷勢依舊嚴重,體內經脈受損,但至少恢復了行動能力和基本的說話能力。
他臉色蒼白地走到拓跋英身後,臉上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憤懣,聲音沙啞地說道:
「大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怕那個林冥?為什麼要給他賠禮道歉?那十億蔚藍幣的資源,是我們好不容易才積攢下來,準備用來衝擊瓶頸的!就這麼白白送給那個混蛋,我不甘心!這太丟臉了!我們天狼帝國皇室的顏面何在?父王的顏面何在?」
拓跋雄一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
拓跋英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心有不甘、依舊沒有認清現實的弟弟,眼神中帶著一絲嚴厲和凝重,如同長輩在教育不懂事的晚輩:
「你覺得我剛才是在怕他?你覺得我是因為打不過他所以才認慫的?」
「難道不是嗎?」拓跋雄不服氣地反問道,梗著脖子。
拓跋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深深的忌憚,眼神變得深邃:
「你不懂。那個林冥,從頭到尾都沒有動用全力,甚至可能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來。他打你,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樣輕鬆寫意,遊刃有餘。如果我真的跟他動手,毫無保留地動手,我們兩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那裡,一個都跑不掉,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拓跋雄聞言,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和身體的本能告訴他,大哥說的很可能是殘酷的事實。
他在林冥面前,確實毫無還手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感到一陣後怕。
「這樣的天才,不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拓跋英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和智慧,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我們天狼帝國,舉國之力,也未必得罪得起他。那種深不見底的底蘊,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那種對戰鬥節奏的掌控,絕對不是沒有背景的散修能擁有的。他的背後,很可能站著一個我們無法想像的龐然大物,一個足以輕易碾碎我們帝國的恐怖勢力。」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的星空,喃喃自語般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十億蔚藍幣,買我們兩條命,買我們天狼帝國未來的安寧,很划算的買賣,一點都不虧。」
拓跋雄沉默了,低著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久久不語。
他雖然心有不甘,胸中憋著一口惡氣,但他知道,大哥的判斷,從來沒有錯過,一向精準。
這一次,恐怕他們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一塊足以將他們撞得粉身碎骨的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