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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之上,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那個觸目驚心、布滿裂紋的人形深坑。
鳳舞大將掙扎著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她的樣子極其悽慘,可以說是狼狽到了極點。
原本華麗精緻的赤紅戰甲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和凹陷,多處破損,露出裡面淤青腫脹、布滿血痕的肌膚。
她那張原本冷艷動人、足以讓無數人為之傾倒的臉龐,此刻更是鼻青臉腫,面目全非,嘴角破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隙,頭髮散亂如同鳥窩,沾滿了灰塵和血污,哪裡還有半分三星大將的威嚴和絕世美女的風采?
拓跋雄下手,確實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實打實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攻擊,打得鳳舞連她親媽來了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鳳舞踉蹌著站穩身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半顆鬆動的牙齒。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屈辱、憤怒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與恐懼。
她終於老實了,徹底老實了,不敢再心高氣傲了。
她清楚地、痛苦地認識到,自己與眼前這個小宇宙榜上的天才之間,存在著多麼巨大的、如同天塹鴻溝般不可逾越的差距。
對方甚至連手都沒出,僅僅靠速度和純粹的肉體力量,就將她這個十階四重的三星大將如同孩童般玩弄於股掌之間,肆意蹂躪。這份恐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和認知極限。
赤焰大將連忙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的鳳舞,臉色難看得如同吞了一隻死蒼蠅,又像是吃了一斤黃蓮,苦澀到了極點。
她看著對面那依舊氣定神閒、臉不紅氣不喘、仿佛只是做了一次輕鬆熱身運動的拓跋雄,又看了看身旁氣息奄奄、連站立都需要攙扶的鳳舞,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力感。
對方連手都沒出,就把她們這邊最強的戰力之一打成了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這仗還怎麼打?這關卡還怎麼守?簡直是螳臂當車,玩毛啊!
整個城牆上一片死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火鳳帝國的士兵們個個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絕望和對未來的茫然。
連三星大將在對方面前都如同孩童般不堪一擊,連一招都接不住,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又能做什麼?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給對方增添一點微不足道的戰績罷了。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的絕望氛圍中,一聲極不和諧的、帶著明顯憋笑意味的「噗嗤」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術,機械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城牆內側的一處陰影里,林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他雙手抱胸,姿態悠閒地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上憋著笑,肩膀還在微微聳動,顯然剛才那一聲不合時宜的「噗嗤」就是他發出來的。
鳳舞大將本就憋了一肚子無處發泄的火氣和屈辱,此刻看到林冥那副幸災樂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仿佛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發泄口。
她猛地轉過頭,用那隻還能勉強睜開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林冥,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變得尖銳刺耳,甚至有些破音:
「林冥!你笑什麼笑?!看到本將受傷,被人打成這樣,你很高興是嗎?!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不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上去就能行?!」
林冥慢悠悠地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不緊不慢地站直了身體,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鳳舞那副鼻青臉腫、如同豬頭般的尊容,然後一本正經地、語氣真誠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你受傷,這沒什麼好笑的。我只是覺得,有些人剛才還趾高氣揚,頤指氣使,說什麼『沒有你林冥,帝國照樣轉』,結果轉眼就被人打得像豬頭一樣,連他媽都不認識了。這種巨大的、戲劇性的反差,實在是有點好笑。抱歉,我實在沒忍住。」
他頓了頓,又仿佛好心好意地補充了一句,語氣真誠得讓人想打他:「而且,我這個人有個不太好的習慣,不喜歡和豬頭說話,覺得有失身份,影響心情。」
「你!!!」
鳳舞大將氣得渾身都在劇烈發抖,指著林冥的手指如同秋風中的落葉,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氣血翻湧,眼前發黑,差點又要被氣得當場吐血。
如果不是她現在身受重傷,連站都費勁,她真想衝上去跟林冥這個毒舌的傢伙拼了老命!
赤焰大將見狀,連忙死死拉住幾乎要暴走的鳳舞,然後一臉苦澀和無奈地看向林冥,放低了姿態,懇求道:
「林冥,現在真的不是鬥氣的時候!大敵當前,整個關卡數十萬將士的性命,都懸於一線!我知道鳳舞大將之前說話不好聽,處事方式有問題,我替她向你道歉!求你出手吧!現在真的只有你能擋住他們了!看在那些無辜將士的份上!」
林冥卻不為所動,甚至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地說道:
「憑什麼?剛才有人說我卡bug,說我功勳來路不正,說沒有我帝國照樣轉。現在打不過了,被人揍了,又想起我來了?把我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嗎?免費的打工仔嗎?我出手,是需要功勳的,是需要回報的。沒有功勳,憑什麼出手?憑她臉大嗎?」
赤焰大將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一切的根源,確實都是鳳舞這個自以為是的功勳審查官鬧出來的。
如果不是她非要較真,非要取消什麼三倍功勳制度,非要質疑林冥的戰績,怎麼會搞成現在這個無法收場的局面?
而鳳舞大將聽到林冥這話,雖然心中憋屈得要死,卻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用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斜睨著林冥,低聲嘟囔道,聲音中充滿了不服氣和酸溜溜的味道:
「哼!說得好像你出手就能贏一樣!我都打不過的人,你一個九階……就算你現在僥倖突破了,又能強到哪裡去?說不定上去也是丟人現眼,被人當眾打臉,當個小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