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門城牆之上,碎石滾落,煙塵瀰漫,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原本堅固的城牆,此刻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滿了令人窒息、壓抑到極點的壓迫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拓跋英和拓跋雄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兩尊俯瞰螻蟻的神祇,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兩個匆忙趕來、如臨大敵的火鳳帝國女將,臉上寫滿了不耐、輕蔑和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們本以為此行會遇到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強者,能與之一戰,活動活動筋骨,結果卻只等來了兩個氣息平平、看起來就不怎麼經打的女人,這讓他們感到索然無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拓跋英雙手抱胸,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看鳳舞和赤焰,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著遠方的天際,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不耐煩,如同在驅趕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喂,你們兩個,誰是林冥?我們今天不是來找你們的,也沒興趣知道你們叫什麼。我們是來找那個叫林冥的。讓他滾出來受死,別浪費我們的寶貴時間,我們趕時間。」
鳳舞大將聞言,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股無名怒火直衝頭頂,燒得她臉頰發燙。
她堂堂火鳳帝國三星大將,十階四重的強者,掌管一方功勳大權,手握重權,走到哪裡不是受人尊敬,被人前呼後擁?
何曾被人如此輕蔑、如此無視地對待過?對方甚至都不屑於記住她的名字和官職,只把她當成一個傳話的、無足輕重的嘍囉!
她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猛地指向拓跋英,劍尖寒光閃爍,怒喝道:
「放肆!本將乃火鳳帝國三星大將鳳舞!你們天狼帝國的小輩,也敢在本將面前口出狂言,如此目中無人?想要見林冥?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星海天才,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雖然聽說過這兩位皇子是小宇宙榜上的天才,知道他們天賦異稟,但畢竟那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
在她看來,這幾百年過去,這兩個皇子頂多也就是初入十階的水平,能強到哪裡去?
她可是堂堂三星大將,十階四重的修為,身經百戰,難道還怕兩個乳臭未乾的後輩不成?簡直是笑話!
拓跋英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至極、不值一提的笑話,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轉過頭,對身旁的拓跋雄努了努嘴,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弟,你來解決她們吧,動作快點,別耽誤太久。解決了這兩個聒噪煩人的女人,再去找那個叫林冥的,正事要緊。」
拓跋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如同野獸般的牙齒,眼中閃過一絲嗜血而興奮的光芒,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脆響:
「放心吧大哥,交給我了,很快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形如同瞬移般,不帶一絲煙火氣,出現在距離鳳舞和赤焰更近的地方,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們臉上驚愕的表情。
他攤開雙手,甚至將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戰刀插回了背後的刀鞘之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羞辱般的、極度囂張的笑容:
「對付你們兩個,我連手都不用出,免得髒了我的手。來吧,我讓你們兩隻手,免得別人說我拓跋雄欺負女人,勝之不武。儘管放馬過來,用出你們最強的招式。」
「狂妄!!!」
鳳舞和赤焰同時怒喝出聲,被拓跋雄這目中無人、狂妄到極點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她們好歹也是火鳳帝國的大將,威震一方,身經百戰,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這已經不是輕視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鳳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轉頭對身旁的赤焰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赤焰大將雖然心中充滿了擔憂,她能感覺到那個拓跋雄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但軍令如山,她只能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心有不甘地後退了一段距離,將戰場交給了鳳舞。
她全神貫注,目光死死鎖定著拓跋雄,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支援。
「看劍!」
鳳舞嬌叱一聲,聲音如同鳳鳴九天。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閃電,瞬間撕裂空氣,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已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拓跋雄的身側,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凌厲無匹、凝練到極致的赤紅劍芒,帶著刺耳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破空聲,直刺拓跋雄的咽喉要害!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毒辣,蘊含了她十階四重的全部功力,是她賴以成名的殺招之一,不知道有多少強敵倒在這一劍之下!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足以秒殺普通十階強者的致命一擊,拓跋雄卻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動作幅度極小。
仿佛提前預判到了她的攻擊路線一般,那凌厲無匹的赤紅劍芒,便貼著他的臉頰皮膚擦了過去,帶起幾根髮絲,卻連他的一根毫毛都沒有傷到。
「太慢了。」拓跋雄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和失望,如同老師在點評學生不合格的作業,
「就這點速度,這點力度,也敢自稱三星大將?你們火鳳帝國,果然是沒人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鳳舞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剛才那一劍,已經用了九成功力,志在必得,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如同閒庭信步般躲了過去?這怎麼可能?!他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她不信邪,也不甘心!她手腕猛地一翻,劍勢陡然一變,由刺轉為削,化作一片密密麻麻、如同狂風暴雨般的赤紅劍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