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打火機響，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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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最初的源頭，那咱們換個方向。」
「靈氣徹底爆發以後，這顆星球上，哪裡的變異畜生最多？」
「又是哪裡的畜生，最先形成建制，爆發出大規模的獸潮？」
屏幕角落裡。
戰老點燃了一根特供香菸，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
蘇清雪抬起頭，迎上戰老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她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吐出兩個字。
「海洋。」
這兩個字一出。
指揮室里的氣壓，似乎又低了幾分。
「這顆星球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水。」
「海洋里的生物基數，根本無法用數字去估量。」
「靈氣對水族生物的改造，遠遠超過陸地生物。」
「不管是體型還是兇殘程度，它們都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會議室里。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龍老，眉頭猛地皺在一起。
龍國有著漫長的海岸線。
如果海洋里的怪物最先發難。
那沿海那些經濟發達、人口稠密的城市群，豈不是全要淪為人間煉獄？
那可是龍國大半的經濟命脈。
似乎察覺到了老人們的擔憂，蘇清雪語氣一轉。
「不過。」
「諸位暫時不用太擔心海里。」
「絕大多數海洋變異獸，身體結構已經被徹底改變。」
「它們在前期，根本無法脫離海水環境。」
「只要離開水，它們龐大的體重，就能把自己的內臟壓碎。」
聽到這話。
視頻那頭的幾位老人，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按照前世的軌跡。」
「靈氣復甦的三年之後。」
「海洋凶獸才進化出兩棲能力，開始大規模登陸作戰。」
「也就是說，在這三年緩衝期內，沿海地區的壓力反而不算太大。」
「我們真正的致命威脅，全在陸地上。」
「……」
蘇清雪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仔細說說陸地。」
「哪幾個地方最先扛不住？」
戰老掐滅了菸頭，身子微微前傾。
「災難爆發第七天。」
「全球範圍內，同時爆發了上百次毀滅性的獸潮。」
「至於我們龍國……」
「境內一共爆發了七次特大獸潮。」
蘇清雪這番話說出來。
就連一直旁聽的林淵，也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七天！
僅僅七天時間。
這些凶獸雜牌軍，就變成了正規軍。
這樣的進化速度，簡直不講道理。
「第一個點，東北長白山脈。」
「大批變異野狼和黑熊衝出山林，撕裂了當地的防線。」
「領頭的是一頭變異東北虎，實力評定為二階中期。」
「第二個點，嶺南大山。」
「無數毒蟲蛇蟻匯聚成海，領頭的是一條變異森蟒，同樣是二階中期。」
「……」
戰老迅速在電子地圖上做著標記。
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之里，迅速計算著蘇清雪提到的武道等級。
一階武者能近距離躲子彈。
二階武者能硬抗普通槍械。
那二階中期的凶獸，皮甲厚度恐怕連重機槍都打不穿了吧？
「但這只是最弱的兩個爆發點。」
蘇清雪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崑崙山脈、太行山脈。」
「神農架原始森林、武夷山脈。」
「這四個區域爆發的獸潮，規模是前兩個的三倍以上。」
「領頭的凶獸，全部達到了二階後期！」
二階後期！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所有人的胸口。
普通步兵在那種怪物面前，估計就跟紙糊的玩具一樣脆弱。
重型裝甲車，恐怕也只能充當廢鐵棺材。
但這還沒有結束。
蘇清雪忽然轉過頭，視線落在一旁的林淵身上。
見狀。
林淵微微一愣。
「最慘烈的一個爆發點。」
「在蜀都城外，青城與峨眉兩條山脈附近。」
「數以百萬計的獸群，將整座盆地圍得水泄不通。」
「而那場獸潮的領主，是一頭超過十米的鐵甲狂猿。」
「它的實力，達到了二階巔峰！」
「普通火炮打在它身上，連毛都炸不斷一根。」
「它拔起路邊的電線桿當武器，一棍子就能把一輛主戰坦克砸成鐵餅。」
下一刻。
蘇清雪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淵的神經猛地緊繃起來。
蜀都！
那是他的老家。
他的父母和妹妹，現在全在那座城市裡。
如果那裡爆發出最可怕的獸潮，家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蘇同志。」
「前世面對這七大獸潮，國家是怎麼應對的？」
於老扶著眼鏡的手指有些發白。
這種規模的襲擊，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治安戰的範疇。
「拿命填。」
「沒有武者，沒有超凡力量。」
「面對那些刀槍不入的怪物，軍隊只能依靠純粹的熱武器。」
「大口徑榴彈炮陣地二十四小時不停火，炮管都打紅了。」
「穿甲彈、溫壓彈……」
「只要是能用的重火力，全都砸上去了。」
「最後確實打退了獸潮，守住了防線。」
「但代價也很慘痛。」
「七座衛城徹底化作廢墟，淪為變異生物的巢穴。」
「前線將士加上無辜平民，死傷超過兩百萬！」
「……」
說到這裡。
蘇清雪停頓了一下，眼眶微微發紅。
「靈氣復甦才七天！」
「那些畜生憑什麼能在七天時間裡，進化到二階巔峰？」
就在這時。
一個軍區的將軍開口，問出了眾人心裡的疑惑。
就他們目前了解的情況。
除了林淵這個妖孽。
其他感應到靈氣的人，一個月都沒能突破到一階。
區區一群野獸，憑什麼比人類更快進化？
「因為它們沒有底線。」
「人類修煉，講究循序漸進，講究功法周天運轉。」
「但那些變異野獸不需要。」
「它們進化的方式非常原始，也非常血腥——互相吞噬。」
「靈氣復甦的那一刻起，叢林法則就被放大了無數倍。」
「一隻野狼咬死了一百隻變異兔子，吃掉它們的血肉，它就能迅速累積能量。」
「野熊再吃掉野狼，老虎再吃掉野熊。」
「通過這種養蠱一樣的瘋狂掠奪。」
「只要基數足夠大，堆也能堆出一個二階巔峰的怪物出來。」
「它們不需要領悟，只需要不停地殺戮和進食。」
「……」
蘇清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殘酷的真相，剝開了大自然最血淋淋的一面。
如果任由它們這麼發展下去。
哪怕龍國的工業產能再發達，早晚有一天也會被這些怪物耗干。
「好一個養蠱。」
「就算我們用飛彈炸平了半個山頭。」
「活下來的那幾隻畜生，只要啃食同類的屍體，恐怕會進化得更加恐怖。」
「這根本就是在幫它們加速提純！」
聽完蘇清雪的解釋。
戰老冷哼一聲，眼底閃過凌厲的殺機。
蘇清雪默默點頭。
這就是末日最讓人絕望的地方。
你殺得越多，剩下的那些就越強。
除非你能一瞬間抹除所有的有機體。
否則，總會有更可怕的怪物，從那些廢墟中誕生。
「首長。」
「這一世的情況不同了。」
「前世的龍國，沒有任何準備。」
「我們只能用血肉之軀，去對抗凶獸。」
「但這一世，我們提前擁有了基礎呼吸法、武道功法、實戰武技……」
「只要能在災難爆發前，將這些功法普及開來。」
「培養出屬於我們自己的高階武者。」
「就算那些畜生的進化速度再快，人類也絕對擁有正面抗衡的資本！」
見現場的氣氛有些沉重。
聶定國站了出來，對著眾人說道。
他的這番話，就像是一針強心劑，扎進了在座每個人的心裡。
屏幕那邊。
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是一場關係到種族存亡的豪賭。
他們必須傾全國之力，提前做好所有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