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斷腿昏迷被送回去,整個賈府頓時就炸了鍋。
賈母和王夫人哭天搶地,立時就要入宮面聖,告御狀,要把江予懷拿來打死。
宮中,皇上拿著江予懷遞來的訴狀正看呢。
「他這字是越寫越好了。」皇上看了一會兒,對身後的秉筆太監朱公公感慨道。
朱公公笑道:「江大人確實寫得一筆好字。」
「他還在外面?」皇上說:「喊他進來。」
朱公公嘴角就有點兒抽搐。
皇上身邊幾位公公沒哪個願意見著江予懷,無奈皇命不可違,江予懷並沒走,就在外頭候著,朱公公親自去請。
江予懷站在窗邊,身材高挑,容貌俊秀。他身邊的程鳳鳴頗為吊兒郎當,抬眼時滿臉笑意:「朱公公。」
朱公公笑道:「皇上讓江大人進去。」
「不拘讓哪個孩子來喊一聲便是了。」江予懷看過去:「公公倒還親自跑一趟。」
朱公公心想不得對你客氣點兒?你若是願意入宮說不定得當掌印太監,內廷未來的九千歲說不定就是你啊江大人!
朱公公在心中吐槽,表面上滿臉堆笑:「江大人請。」
「皇上沒召我麼?」程鳳鳴想跟上去。
「皇上金口。」朱公公笑道:「怎麼哪兒都有程鳳鳴的事?讓那小子別再跟著江予懷胡鬧!」
程鳳鳴樂著:「我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打架了。」
朱公公已經引著江予懷往裡走:「皇上吩咐,少將軍一同進來吧。」
江予懷和程鳳鳴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問過情況,將狀紙發到刑部,刑部侍郎方正鴻一看就笑了,立刻帶人上賈府。
賈寶玉撞上來的時間著實是天時地利人和,林黛玉剛捐贈了二十萬,皇上看在這二十萬的面上,都得給江予懷撐這個腰。
賈府之中,賈母和王夫人正哭喊著要進宮請皇上做主時,不料刑部直接來了人,賈母氣的渾身發抖,顫抖著說:「方大人,你看看我孫兒的情況,我家還沒有告他,他倒是先告上我們了?」
方正鴻說:「老夫人,正鴻只想問一句,令孫為何好端端帶人去堵江大人的馬?」
賈母一時居然無法回答,她問過,確實是賈寶玉先帶著人堵江予懷,口口聲聲自然是因為林黛玉。
「老身要入宮面聖。」思慮良久,賈母緩緩的說:「我府上雖然只是中等人家,也不能被人這般欺辱。」
方正鴻微笑道:「老夫人要入宮,正鴻不敢阻攔,只請老夫人先把府上一位小廝交出來。」
賈母看著他。
「辱罵朝廷命官,杖一百,徒三年。」方正鴻說:「貴府小廝當眾辱罵戶部侍郎江予懷,正鴻奉命前來拿人,還望老夫人莫要為難。」
賈母怒道:「那小廝豈有不忠心為主的,江予懷當街行兇,縱馬踩斷我孫兒的腿,小廝就算是罵了他幾句,又算得了什麼大事?」
方正鴻笑道:「也就是說,老夫人很認同小廝辱罵江大人的話?」
賈母並不知道茗煙說了些什麼,想來也不過是些王八蛋之類的,想著賈寶玉的樣子,一時血沖頭頂,咬牙道:「江予懷敢踩斷我孫兒的腿,怎麼連罵他幾句都不行嗎?」
方正鴻沒有再說,只笑道:「老夫人不必動怒,正鴻不過是奉命前來,老夫人既然要入宮分辯,請吧。」
賈政自然不能讓賈母獨自入宮,王夫人心裡想著自己是皇上的岳母,看著賈寶玉那個樣子,又氣又恨,居然一同入宮,求見聖上。
皇上吩咐讓他們進來,朱公公隨口吩咐一名小太監過去帶人,賈母心中憤慨,隨著小太監快步走進殿中,對著皇上便跪下:「皇上,給老身做主啊!」
賈政和王夫人也隨著她跪下。
皇上皺眉道:「老夫人這是為何?趕緊扶老夫人起來,賜座。」
朱公公瞄了眼一旁的小太監,小太監趕緊去扶賈母,賈母顫巍巍的站起身,哭著把賈寶玉腿被江予懷縱馬踩斷的事情說了,皇上聽過之後,表情也沒什麼變化,好一會兒才說道:「朕聽說,是賈寶玉先帶人圍堵予懷?」
賈母說:「皇上不知,老身有一名外孫女,是林如海的閨女,比江大人年紀小了十八歲,也不知道江家使了什麼毒計,硬把外孫女誘騙去,說是與江大人定了親事,外孫女年紀尚小,原無依無靠,被江家哄的連外祖家也不來往,寶玉心性純真,知道這件事只想為表妹出頭,將她解救回來,也只是與江大人理論幾句,卻沒想到江大人如此心狠,縱馬踩斷他的腿!」
說著,賈母看向江予懷,滿眼的恨意難以掩蓋。
江予懷沒有做聲。
賈母心想你沒話可說了?她繼續說:「請皇上做主,讓老身將外孫女從江家帶回來!皇上聖明,老身外孫女比江大人小了十八歲,哪裡有這樣結親的道理?豈不是糟踐了林家的閨女?」
江予懷還是不做聲。
賈府幾個人都想,你沒話可說了?就在他們心中暗自得意的時候,殿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進來的,是江敬文。
在場所有人看向江予懷。
江予懷面不改色提醒道:「父親,您尚未拜見聖上。」
江敬文說:「我真是氣糊塗了。」
他轉身對皇上行禮,皇上讓他起身後他忙說:「皇上,懷兒受了委屈,要給懷兒做主啊!」
江予懷受了委屈?王夫人不由得怒道:「文安侯爺,你兒子可是縱馬踩斷了我家寶玉的腿!」
江敬文怒道:「你兒子帶人堵我家懷兒,還不讓馬兒受驚?」
王夫人還沒說話,江敬文指著她罵道:「你們說江家誘騙林丫頭?癩蛤蟆吐黑水認為自己是金蟾了還,你們家一個兒子沒日沒夜的在姑娘堆裡頭打混,還要把林丫頭接回去?哪家好姑娘敢挨著你們?非要老子把話說的如此明白?巴掌不扇到你臉上你不知道本侯吃幾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