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芳回道,「江心,家裡還有錢呢,你之前電話里不是說要在濟州跟人合夥弄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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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頭錢夠嗎?我們家裡暫時用不上啥錢,家裡的糧食和菜基本都是自家地里的,貨款劉老闆那邊也熟了,說可以先欠著。
你要用錢,儘管跟家裡開口,別跟我們客氣。」
喬江心連忙擺手,「夠用夠用。」
劉阿芳又說道,「對了,就之前顧同志幫忙那家人,帶禮上門道謝來了。」
喬江心沒聽懂,「啥人?」
秦雪道,「就池素珍她娘家,之前她不是放火嗎?那時候家裡傷的傷,死的死,房子也燒了,就沒顧得上,這會人埋了,孩子出院了,家裡也暫時弄好了,找上門來了。
他們也不知道上哪找顧同志,就打聽到我們家來了,給留下了一對酒,幾個水果罐頭,還砍了一腳肉(豬蹄連著大腿十來斤)。」
「顧同志去濟州了,我們也聯繫不上,就想著把東西給程大爺送去,但程大爺也要回去了,東西就放我們家了,豬肉我們怕壞了,給臘起來了,晚些你要上去,你給他帶去。」
喬江心卻抓住了另外一條信息,「程大爺回去了?」
秦雪點頭,「對,年紀大了,顧同志他們也走了,程大爺家裡侄子不放心,接回去了,牛車都賣給我們了,現在你許伍爺爺照看著地里,那牛,他伺候著呢。」
廖福珍打趣道,「老頭子寶貝的不行,在他心裡啊,柱子第一,牛第二,我都排牛後面去了。
你程大爺回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牛,要知道老頭子這麼心疼,可算是能放心了。」
那酸溜溜的語氣,聽著在場之人哈哈大笑。
就在大家聊的起勁,外面響起了洪亮的吼聲,「喬家鋪子,喬江心在嗎?有她的電話。」
喬江心從陽台往下看了一眼,是一個騎著自行車的郵遞員。
「在,我來了。」,她連忙朝下面跑去。
找自己的,要不就是寧縣劉欣妍他們,要麼就是濟州的顧雲洲。
喬江心覺得是顧雲洲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她帶著劉欣妍下來之前,是給他部隊留了話的。
坐在郵遞員的自行車後面,幾分鐘就到了郵局,等了五分鐘左右,電話鈴響起。
窗台裡面的工作人員接了電話,問了一聲就把電話筒從窗口遞出來給喬江心。
「餵~」
「江心,是我。」
「顧大哥,我就猜到是你。」
「對,我剛回來,接到你給我的留信就給寧縣打電話了,王副院長那邊說你回老家了,我又打這邊來了。」
「你怎麼突然之間回去了?我聽你們店裡人說很多人上店裡找事是不是?」
喬江心道,「你上我店裡了?」
顧雲洲嗯了一聲,我任務回來第一時間就上店裡找你了。
喬江心只能把最近的情況大概給顧雲洲說了,「我總覺得有問題,這也太巧了,就像是有人在後面推動這事一樣。
欣妍姐的情緒一天比一天不對,天天都在哭,我覺得那邊的環境和人都烏煙瘴氣的,已經不適合她待了。
再加上我也好久沒回來了,家裡也不少事要處理,我就把她帶到寧縣來了。」
顧雲洲倒是很贊成,「你做的對,另外,志華那邊可能已經有消息了。」
喬江心語氣中透露出欣喜,「彭大哥有消息了,現在什麼情況?他還好嗎?多久能回來,他知道欣妍姐懷孕了嗎?」
「江心。」,顧雲洲打斷喬江心的話。
「我是說可能有消息了,還沒確定,我老師給我軍營留了話,讓我回來就過去一趟,我現在還沒來得及過去,之前我就是托他幫我聯繫志華的,所以他找我過去,很有可能是志華的事,具體情況還要我過去見了老師才知道。」
喬江心催促,「行,我這邊你就放心吧,我過幾天就上去了,你趕緊上老師那邊看看什麼情況,我明兒下午就上寧縣了,你到時候打到王副院長那邊找我就是了。」
掛了電話,喬江心整個人都輕鬆多了,她一直不相信彭志華出事了,因為軍營裡面並沒有出正式的文件,倒是劉欣妍關心則亂,被這後面的黑手攪的六神無主。
現在彭大哥那邊來消息了,那劉欣妍的心也能安下來了。
「陳大學生,又來了啊~」
「你這都寄了多少次了,成天來問,次次都被退回,要我說啊,你就好好種地吧,這寫書,那是人人都能寫的。」
喬江心剛從郵局門口出來,就見著渾身落魄的陳文德推著個自行車,低著頭被人嘲笑。
他臉色蠟黃,頭髮和鬍子都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過了,腳上穿著一雙破了洞的膠鞋,難堪的低著頭推著自行車要走。
因為要下地勞作,上輩子那雙潔白修長的手,已經粗糙有了裂口,指甲縫裡面全是黑的。
「瞎了啊,往哪撞呢?」
喬江心聽著那嬸子的叫罵聲,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後世的知名作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陳文德抬頭道歉,正好跟著喬江心對視個正著。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的渾身都燒了起來,難堪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喬江心當沒看見他,扭頭就走。
看著對方腳下的小皮鞋,隨風飄揚的馬尾以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呢子大衣,陳文德握著自行車把手的指關節都泛白了。
「喬大丫!!」
他推著自行車追了上去,「喬江心!」
「你也在看我笑話對不對,你跟他們一樣,都在嘲笑我,你覺得我離開了你,什麼都不是是不是?你憑什麼笑話我,他們不知道,你明明是知道的,我就是大作家,我的《攀登》蟬聯了好幾個月的暢銷榜,我還上了電視台,被採訪......」
喬江心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語無倫次的陳文德一臉嫌棄,「你有病吧?你說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神經病錯亂得了癔症?
我知道?我知道個毛線啊?我跟你很熟嗎?
有病你就早點去醫院看,不要出來嚇人,你不會是看著我過的好,又想來碰瓷了吧?」
喬江心噴完就走,在轉身的瞬間,嘴角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還《攀登》,你現在的心境跟之前的一樣嗎?你寫出來的攀登還是之前的攀登嗎?
現在的社會經濟跟上輩子的一樣嗎?現在才八十年代,很多人飯都吃不飽,有幾個人能拿出閒錢買你那狗屁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