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日後。
赤日族內。
白小路剛剛從低矮的屋裡爬出來,腦袋上就被重重敲了一下。
「???」他一臉懵逼地抬頭:「禾鳥,你打我幹什麼?」
「你是豬嗎?」禾鳥冷冷道。
「?」白小路。
「我不是啊。」
居然還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果然就是豬!」禾鳥提著白小路的衣領,把他拎起來晃了晃,想把他腦袋裡的水晃干:「昨晚的緊急會議,你人去哪了?居然沒參加?!」
白小路愣住了:「昨晚……有緊急會議嗎?」
他咽了下口水,聲音頓時弱了幾分:「我……我昨晚睡著了……」
「所以說你是豬!」
「那個……對不起啊……最近我總是莫名其妙很困……」白小路討好道:「禾鳥禾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你和我說說嘛!」
禾鳥冷眼看著他,隨手把人甩地上去:「我們要和月華領域的人開戰了。」
白小路揉著摔疼的屁股,兩秒後,才發現過來,一蹦三尺高:「你說什麼?!」
「月華領域昨日和星榆領域聯手了,要和我們開戰。」禾鳥說:「族長要帶我們上前線,今晚就走。」
「?」白小路被這個巨大的信息嚇蒙了,隨後,他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往外跑。
禾鳥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去哪?」
「我要去找姐姐!」
「清清姐比你先知道這個消息。」禾鳥冷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睡?」
「但是……姐姐也要上戰場嗎?」
禾鳥卻說:「不,明日金烏大人會親至此處,解決分裂的問題,族裡需要有人接待。」
白小路停下動作,又花了好半天,才接收到這段話里的信息。
金烏大人要來這裡!
姐姐不會去前線!
兩個重大的信息,讓白小路腦袋一時間有點懵,但他還是遵循自己的第一想法,快速道:「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禾鳥就知道他會這樣說,他沒鬆手,防止人跑了。只是聲音更沉了些:「清清姐沒戰鬥能力,去前線很有可能會死,所以才留下;而你,白小路,以你的能力,要龜縮在後方嗎?」
白小路呆呆的回頭,「你生氣了?禾鳥,我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那我呢?」
「什麼?」
禾鳥靜靜看著他:「那我呢?我會去前線,你要和我分開,讓我一個人去嗎?」
這真不像是禾鳥會說出的話。
白小路腦袋亂糟糟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隔了幾秒才眨動一下:「我……」
禾鳥面無表情:「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要你的力量——有你體內的那股力量在,我在戰場上就不會死。」
「……」
禾鳥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白小路站在那,半晌沒出聲。
男孩緩緩低頭,神色不明。
而離開的禾鳥,走出了一段距離,卻意外地在轉角處,看見了一抹白衣身影。
「清清姐……」他愣了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少女溫柔地笑了笑:「禾鳥和小路的關係,真的很好呢。」
「誰和那傢伙關係好……」禾鳥嫌棄道:「只是認識時間比較長而已……」
「小路很厲害嗎?」少女顯然聽見了剛才的對話,問道。
禾鳥猶豫了下,點了點頭,模糊道:「別看他平時弱的一隻手就能掐死,有時候……他很強。」
而少女也沒有再問,她輕輕的說:「帶小路離開吧。」
禾鳥有點意外,按理來說,去前線是很危險的選擇。
他抬頭,看著少女過分漂亮的臉龐,有些愣愣地問:「清清姐,你……不擔心白小路嗎?」
少女望向遠方,表情難以讀懂:「禾鳥。」
「是。」他下意識道。
「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成為,更加危險的地方。」
禾鳥不太懂,他所能想到的危險只有分裂,但是金烏大人都來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為什麼?」
「……總之,你帶小路去遠方吧。」時霧清輕聲說:「如果可以的話,戰爭你們也不要參與。」
「還有……」
禾鳥偏頭,那有些溫暖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抬頭,就是一雙盈滿笑意的眼睛。
「陽光很快就會灑滿大地的。」
……
赤日族的人都出發了,留在原地的人,只有時霧清和佑凌。
所有人都是自願離開的,他們高喊著「異域該誅」「金烏必勝」,在熱烈的陽光下,踏上了征途。
頻頻回頭的,也只有白小路一個。
他本來是不願離開的,但全族的人都默認他會去,而禾鳥……也說了那種話。
對於白小路來說,除了被他撿到,歸屬於他的「姐姐」,最重要的就是禾鳥了。
當年是禾鳥救了他,這麼多年,也的確是多虧了禾鳥,他才能活到現在。
最重要的,赤日族的領地,距離月華很近,如果不管前線,很快月華和星榆的聯軍,就可以打到赤日族來。
他去前線,也是在保護姐姐。
「別看了,人就在那,不會跑。」禾鳥拍了下他的腦袋。
白小路念念不舍的回頭:「我又不擔心姐姐跑了……她跑不了的。」
禾鳥聞言,盯著白小路的側臉看了兩秒,最終只是勾唇笑了下,沒說什麼。
白小路,清清姐……這兩個傢伙,沒一個簡單的。
但禾鳥的生存法則,就是不去深究。
白小路再不正常,他也是白小路,是那個和禾鳥有著深深羈絆的白小路。
而清清姐……
那樣的人,小路能不能留下她,很難說。
禾鳥慢悠悠地抬頭,看著天空,「捨不得,就為清清姐帶更多的陽光回來吧。」
白小路眼淚都出來了:「怎麼辦,我、我有點反悔了……嗚嗚嗚,我不想和姐姐分開……」
禾鳥秒冷漠臉,給了他一個暴栗。
蠢貨!
信仰之光都不純潔了,留在領地,等金烏大人來,處死嗎?
——禾鳥可以看見別人的信仰之光。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看見,像是時霧清,他就看不見。
所以,看見時霧清這種身上沒有任何光芒的人,他才會說,「以後會很好玩吧」。
「嗚嗚嗚好疼!你又打我!我不理你了!」白小路捂著額頭,直掉眼淚。
禾鳥無動於衷。
那種屬於星榆神的白色光芒……小路,是因為有了目標,有了想要守護的「星星」,才變成這樣的吧?
真是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