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實我是祂的神使。」
「？？？」白小路瞪圓了眼睛，整個人大寫的靈魂出竅。
「我是混血兒，人類和精靈血脈的結合。」
「……」白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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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地鼓了鼓嘴，撒嬌道：「姐姐，你不要逗我玩嘛！」
「我沒有哦。」
「姐姐就有！」白小路躲到傘下，又怕自己的衣服，弄濕了時霧清的，所以克制的往外靠著，看起來想親近又不能靠近，可憐兮兮的。
他哼哼著：「姐姐，拿金烏大人開玩笑，被大人們聽到了，會生氣的！」
時霧清看向遠處，其他人正在收拾現場掉落的工具。
「那小路不要告訴他們，好嗎？」她問。
「我不會說的！」白小路想了想，提出了一個自以為的好主意：「姐姐想開玩笑，可以用月華大人開！」
雖然信仰不同，但畢竟是神明，沒有人會對神不尊重，爭鋒只是信徒之間的，所以白小路還是稱呼為「月華大人」了。
「月華大人？」時霧清笑著問：「為什麼？」
白小路說：「因為月華大人已經死了啊，沒法報復姐姐的。」
「有道理。」時霧清裝作思索了一下。
同時，她也確實回想了一下。
月華……
那一位，她並不熟悉。因為月華死前，她沒有見過對方，而她自己，也在月華死後不久就死了，連他的事跡都沒能聽聞一二。
「星榆的玩笑，可以開嗎？」時霧清問。
白小路思考著，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話。
而禾鳥，正好走到了附近，聽到了這句問話。
他掃了白小路一眼，對二人的對話並不好奇，隨口回答道：「最好還是不要，星榆大人雖然生死未卜，但有傳言，她只是被金烏大人囚禁起來了，未來說不定還會回去。」
「？？？」時霧清。
什麼離譜的傳言？
她被蚩九囚禁起來了？！
她本人怎麼不知道！
笑容消失了.jpg
笑容轉移了。
禾鳥笑了起來：「但是，金烏大人既然能勝過星榆大人一次……呵，未來這整個世界，必然是金烏大人的。」
「……」時霧清。
這不就等於明擺著說，蚩九一定會殺了她嗎？
白小路點頭：「對對對！」
「……」時霧清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她開始討厭小孩子了。
……
獵殺結束之後，一行人心情不錯的往回走。
白小路還惦記著時霧清給他療傷的事，但此刻四周人多，又不能問，小臉上表情怪怪的。
禾鳥兩步走到他身邊，把他人往後一扯，自己站到了時霧清旁邊。
「喂！」
禾鳥不搭理白小路，看似隨意的找著話題：「你知道學校嗎？」
時霧清「嗯」了聲。
禾鳥問：「學校裡面是什麼樣子？全是孩子嗎？他們會在裡面做什麼？」
這不是個有意思的話題，周圍的大人卻都好奇地望過來。
自從世界變成這樣，人類社會就迅速四分五裂，「活著」成為最簡單也最奢侈的需求，學生、律師、醫生、警察……等等，職業和身份已經全部消失了。
所有的人類只剩下了統一的身份——那就是，人類。
白小路不甘示弱地冒頭，問：「他們會獵殺怪物嗎？用刀還是用槍？我也想用槍，但是大人們說槍枝資源珍貴，小孩子用槍也不安全……可是我偷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們準備在禾鳥下個月生日時給他發配槍……」
禾鳥一巴掌把人按回去：「別那麼多廢話。」
時霧清解釋說：「學校是教育知識和塑造人格的地方，學生們學習的不是獵殺怪物……」她詳細說了學校的功能。
禾鳥聽完，沉默了。
白小路也一反常態的沒有說話。
半晌後，禾鳥說：「真好啊……」
白小路舉起手：「我也想去上學！」
有大人笑道：「做夢更快嘍！」
「我生氣了！」白小路捂住耳朵。
他們踏著夜色，回到了族群中。
佑凌穿著一身白衣，站在赤日族的最外圍，像是一盞指明方向的明燈。
「聖女大人！」
「怎麼又親自出來等我們？」
「佑姐姐！」
佑凌清冷的眸光，先是落在了時霧清身上，微不可見的問候後，她淡淡開口道：「很高興還能見到大家，一人不少。」
人們都笑起來。
佑凌說：「感恩吾主的庇護。」
「感恩吾主的庇護。」人們都說。
「……感恩吾主的庇護。」時霧清。
好好好，她庇護了他的子民，還被說一定會被他殺了……還要感謝他！
佑凌好像真的只是來接大家的，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而人們也都習慣了的樣子，沒有一點疑惑，各自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時霧清如今有新的住處了，不和白小路在一起，她在白小路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進去時，看見刻在門上的太陽標識，忍了忍，沒忍住，時霧清一拳打了上去。
啊啊！
討厭的蚩九！
連續揍了幾拳後，時霧清才撇撇嘴，準備休息了。
但是——
「嗡嗡嗡——」
尖銳的警報聲，忽然在整個赤日族內響起！
與此同時，時霧清產生了一股奇異的感覺，就好像……
信仰之力。
附近，有她的信徒。
時霧清拉開門，聽到了大喊聲：
「奸細抓到了！！」
……
金烏神殿所在的核心領域中。
明亮、溫暖的日光，灑照在每一個生靈身上，抬頭間，便能看見太陽高高懸掛在天上。
這是整個世界裡，唯一有日光的地方。
坐在神殿中央的少年，穿著一身華麗的長袍，微微垂著頭，表情盡數被垂散的金髮遮擋。
他像是沒有生命的雕刻物，無一處不完美，擁有著讓無數生靈瘋狂的魔力。
——但儘管如此，沒有任何生物，敢靠近他。
少年神明雖然毫無動作，但僅僅如此，身上那股氣勢就壓的人喘不過氣。
人們見到他的第一眼，所產生的感情，絕不會是驚艷，而是凝視不可視之物的恐懼和敬畏感，那是生物見到強大存在的本能，刻在血脈和靈魂上的壓制。
他是金烏，現世僅存的三神之一。
蚩九許久沒有動作，直至某一刻，察覺到什麼，他忽然抬起頭。
那雙如日光般奪目耀眼的金眸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他感覺到了，有人對他留在特殊點位的信標，做出了褻瀆之舉。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