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理的老師沒有做決定,而是立馬買票,帶著一堆徒子徒孫,親赴汶川。
歷時兩天的實地核查結束了,陳明理的老師直接帶著陳明理到了新聞聯播里經常能看到的某位大佬處,把陳明理的報告和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大佬聽到後十分震驚,他翻看了幾遍數據,然後抬起頭嚴肅的說道:「你們有幾成把握會……會發生震級這麼高的地震?」
聞言,陳明理的老師坦言:「秦老,不瞞您說我專門去了一趟,我測量到的數據,比他們測量到的數據還要高,我預測,最遲還有五天,大地震就要來了!秦老,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秦大佬嘆了一口氣,站起身看著窗外,說了句:「天災無情啊……」
他沒再說下去,而是轉過身,堅毅的看向陳明理和他老師:「可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想方設法的保障大傢伙兒的安全!!」
這位秦大佬立馬讓秘書緊急召集相關的人開個臨時會議。
而他自己,打了個電話後,就走向了另一位的辦公室。
當天下午,京城的一間小會議室里,包括秦大佬在內的所有相關的人,都到齊了。
陳明理和他的老師沒有被允許列席,但他們的報告和數據被完整地擺在了每位參會者面前。
秦大佬主持會議,開門見山:「今天請大家來,只有一個議題。我手上有兩份材料,一份來自川省民營地質研究中心的長期監測數據,一份來自我們自己的老專家實地核查的結果。兩份材料的指向性是一致的,川西那邊,近期可能存在發生大規模地震的風險……我要強調一下,按照他們的預測,那裡即將、馬上發生不低於八級的大地震!各位請注意,是即將馬上發生不低於八級的大地震!」
秦大佬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的人都驚呆了。
最後,還是專業對口的那一個,先開了口:「秦老,從專業角度來說,目前的技術手段尚無法對地震作出精確的臨震預測,這份報告所依據的數據模型……」
秦大佬抬了一下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但現在,我要說的是,我們能不能把你說的這份'不確定',放在川西的那群最無辜的老百姓身上?我還要再問一句,如果這份報告是對的,你們說,面對這樣的地質災害,我們現在的準備夠不夠?」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
準確的說是不敢回答!
因為答案,不言而喻!
秦大佬的目光從在場的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說句心裡話,如果什麼都沒發生,那我們做的所有準備最多被說成'過度謹慎'……我在此表態,這個責任,由我個人承擔!」
「但如果人家都把材料給我們了,我們卻什麼都沒做……這個後果,我們任何人都擔不起。」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大傢伙兒的安全,才應該是第一位的!
眼看著大家的思想都統一了,秦大佬開始安排工作了:「第一,轉移人員!這個事情,由你們川省的人自己做!」
「第二,準備物資!如果這事兒是真的,那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你們必須給我提前準備好!」
「第三,綠衣服必須隨時待命……」
所有的事兒安排好了之後,秦大佬又掃視了一圈眾人:「好,散會。請大家儘快分頭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與會人員起身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秦大佬沒有馬上走,他就這麼坐在會議室里,儘管……面前的茶杯已經涼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坐了很久很久,這才緩緩起身,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一系列行動在相對低調的狀態下快速推進。
川省來開會的人當天晚上就飛回了蓉城。
他落地之後沒有回家,直接去了他們的頭兒——A的辦公室。二人關上門談了將近一個小時,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些啥!
第二天一大早,A用辦公桌上的那個紅色電話,親自給下面各個地方的頭兒那邊打了個電話。
此後,在沒有任何書面材料的情況下,川省這邊動了!
汶川縣城裡,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學校和醫院。
五月八日上午,繼五一兒童節後,全縣中小學又接到了放假通知:因「校舍安全排查需要」,即日起停課三天。
學生們背著書包離開校園的時候,大多數孩子是高興的,以為是多出來的假期,老師在門口逐一叮囑「聽家長的話,不要亂跑」的時候,也沒有人多想。
醫院那邊,一輛輛的救護車從汶川的醫院開出去……
與此同時,村和社區的人開始挨家挨戶地走訪,通知的內容溫和而模糊:「近期可能有強降雨,建議投親靠友暫住幾天」或者「縣裡組織一次免費的體檢活動,車在村口等著」。
對一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和住戶,鎮上直接安排了車輛協助轉移。
大部分居民配合了。
華國老百姓在關鍵時刻往往有一種樸素的直覺:聽那誰的話,跟那誰走!
當然了,來通知的人也會親切的提醒:把銀行卡、存著帶上……
當然了,就算他們不提醒,大部分家裡有老人的人家,也會把家裡最值錢的東西帶上。
甚至,還有一些老人心有所感,帶著家中的子侄毅然走出了村落:「走吧,當年打小鬼子的時候,我們川省的兒郎,就是這麼走的!!」
……
林小溪已經回到滬市了,雖然她這兩天什麼都沒說,但智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林小溪的狀態有些不好。
他什麼都沒問,只能更加用力的抱住林小溪:「小溪,別怕!不管會發生什麼,你都別怕!」
林小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回抱住了智聖:這麼大的災害,她怎麼能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