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埋頭吃了半頓飯，又各自回去準備下一科。
考期持續了將近兩周，主要是她們仨修的學分多，考的內容就多！
等最後一門考完的時候已經是十二月下旬了，京城已經下過三場雪，校園裡的銀杏樹早就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覆著一層薄雪。
最後一門考完的那個下午，三人在學校門口碰頭。
趙雯雯從教學樓里走出來的時候，遠遠地就朝林小溪和周晚晚揮了揮手，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你慢著點！」林小溪快走兩步，扶著趙雯雯：「你這肚子，啥時候生啊！」
「好像得等五月份吧！」趙雯雯慢了下來：「不過醫生說，雙胎肯定要早產的，搞不好四月就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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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晚有些羨慕：「那至少不會影響你六月初的期末考和論文答辯了！」
「就算影響也沒事兒，期末考和論文答辯都可以申請延期的，根本不會影響我拿畢業證的！你呢？啥時候生？」
「我預產期在六月底，就怕提前！」
「怕個球！真要提前了你就申請延期唄！怎麼著，學校還能不讓你畢業了咋滴！」
周晚晚在旁邊笑了一聲：「說的也是！」
「走吧，你們倆慢點！」林小溪看了看，好在路上沒有積雪，不然讓她一個人照顧兩個孕婦，她還真有點吃力呢。
「對了，我明天就出發，跟阿智一起飛川省！」林小溪看向周晚晚：「你怎麼回去？」
「沈青考完試會來京城，然後過年的時候我爸媽、他爸媽都會過來……我們今年在京城過年！」
林小溪點了點頭：「這樣好，兩邊父母都在京城過年，省得你走來走去了……而且，你們倆都在京城，也能串串門什麼的，熱鬧！」
周晚晚彎了一下嘴角：「就是沈青說……他想在京城租個大點的房子。等開了年，他媽媽就不走了，直接在京城照顧我……」
「想得挺周到，知道這婆媳就算再好，也不能住一個屋檐下！」趙雯雯在旁邊插嘴，「比我那個強的多！丁雷自從知道我這肚子裡是雙胎之後，就一直不消停！不是想要有一個娃跟他姓，就是想讓他那尖酸刻薄、慣會演戲的娘來照顧我……還特麼是住我家裡照顧我！」
「你沒答應吧？」林小溪皺眉：「這丁雷怎麼這麼……」
林小溪沒再說，實在是，這話也真是說不出口！
「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他！」趙雯雯撇了撇嘴，但語氣里並沒什麼埋怨，「反正，他要是再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跟他紅本子換深紅本子！」
周晚晚眨巴眨巴眼睛：「啥意思？」
「離婚啊！」
「不是吧，你這也才剛結婚啊！」
「及時止損懂不懂！」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說，總算是到了小區里。
風有點大，趙雯雯把圍巾往上拉了拉：「行了行了，各回各家吧，小溪明天還要趕飛機，早點休息。」
「嗯，那就年後見！」林小溪說，「等我到了給你們發消息。」
「記得帶火鍋底料！」趙雯雯在後面喊了一句，「要最正宗的川省火鍋底料！」
林小溪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繼續往前走。
幾人相繼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智聖把兩個行李箱搬進計程車的後備箱時，天還沒完全亮。
智聖看著滿腹心事的林小溪：「不是計劃好先去蘇州的嗎？怎麼突然這麼心事重重的去川省了？」
「跟那邊的人約好了，就先去川省吧！」
林小溪本來想著，先去蘇州把錢準備好，然後再殺川省……可誰讓她先找到了合適的人了呢？
錢麼……回頭轉過去就行了！
智聖也沒再多問，只拍了拍她的手：「困的話就睡一會兒，到了機場我喊你。」
「不困……」
智聖看得出來，林小溪心裡壓著一塊石頭。她不想說，他也不問，只是默默地陪伴著她：「別擔心，不管什麼事兒，一切都會好的！」
林小溪點點頭，靠在了智聖的肩上：「你不想問問我到底什麼事嗎？」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
車子駛出街道，很快就上了高架。林小溪看著車外依然黑漆漆的天空，終究什麼都沒說。
到機場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值機、安檢、登機，一切順利。
飛機起飛之後，林小溪透過舷窗往下看，智聖坐在她旁邊，翻著一本旅行指南，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難得去一次川省，咱們要不要去幾個地方走走？」
「行啊，成都、綿陽、都江堰那一帶都可以轉轉。」林小溪說，「先到成都落腳，然後包一輛車，四處轉轉好了！」
「行！」智聖把書塞進網兜子裡，伸手攬過林小溪：「今天起太早了，剛才車上你也沒睡 ，現在眯一會吧！」
林小溪確實有點累了。考試周連著複習、比賽、收尾，她已經連續好幾周沒有好好休息過。
她靠著椅背閉上眼睛，聽著飛機引擎平穩的低鳴聲，慢慢睡著了。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下降。
窗外的地貌已經跟北方完全不同了：綠色的丘陵起伏連綿，河流在谷地間蜿蜒，城市的建築散落在山腳和河岸之間，灰白色的雲低低地壓在山頭上。
智聖見她醒了，把礦泉水遞了過來：「醒啦，剛好，咱們馬上就到了。」
林小溪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下：急什麼呢，就算過完年還有三年的時間呢，她一定可以布局好的！
下了飛機之後，兩人拖著行李，打車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
安頓下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林小溪沒有急著出去，先把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後給接洽人發了一條消息，約了第二天上午見面。
智聖在旁邊把行李箱打開，把兩人的衣服掛進衣櫃，又把洗漱用品擺好。
他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很輕，沒有打擾林小溪打電話和發消息。
晚上兩人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小館子吃飯。川菜的香味一上來就蓋過了這些天積攢的所有疲憊，智聖一邊被辣得吸氣一邊說「好吃」，林小溪倒是吃得從容，偶爾給他倒一杯涼茶。
吃完飯走回酒店的路上，路邊的霓虹燈把夜色映得五顏六色的。
林小溪走了一段路，忽然說了一句：「明天上午去見一個人，下午我想去一趟都江堰。」
「行。」智聖說，「都聽你的！」
他什麼都沒多問，拉著林小溪融入人流：蓉城不夜城嘛，越夜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