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笑了笑，沒評價趙雯雯的話，只是轉向周晚晚，問了一句：「那你打算怎麼跟你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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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晚想了想：「我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要不會同意的，畢竟他也要面子不是？但我感覺，親家這麼大方，他心裡肯定是高興的……說不定，他就會直接去把那個房子買下來，然後跟沈青爸爸說'這是我們家準備的嫁妝'。」
周晚晚挺開心的：這種內卷便宜的，不還是她嘛！
「那你呢？」林小溪問，「你要嗎？」
周晚晚搖搖頭：「我才不要，誰家的就是誰家的！反正，我們以後是要生兩個孩子的，第一個不論男女跟他們家姓沈，以後繼承沈家的財產；第二個不論男女跟我們姓周，以後繼承我們家的財產。所以啊……一開始就要把財產區分好！」
這種做法在江南浙北一帶很流行。
「嘖嘖嘖……」趙雯雯感嘆：「你們這還真是，有錢人才有的煩惱和做法！」
不然就丁雷家那個條件，姓丁的娃長大了肯定要哭了！
周晚晚不以為意：「我看我們那邊都這樣的！」
趙雯雯點點頭：「那也得雙方旗鼓相當，才行得通！不然……哼，有的煩！」
「行了，晚晚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林小溪打斷了趙雯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人生軌跡是不一樣的，只要自己想好了就行！」
周晚晚抬起頭看了林小溪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嗯。」
趙雯雯在旁邊拍了拍手：「行了行了，房子的事晚點再操心，先把咱們的正事辦了。小溪，書狀改完了沒？」
林小溪把電腦轉過來，屏幕上是修改好的書狀文檔：「我剛把你們倆的意見合併進去了，你們再過一遍，沒問題我就定稿了。」
三個人湊到電腦前面，一人一句地過了一遍修訂版。
趙雯雯在幾處措辭上又提了兩個小建議，周晚晚核對了一下法條引用的準確性，林小溪一一修改完，存了文檔，然後合上電腦。
「好了，書狀搞定。」林小溪說，「接下來就是模擬對抗了……咱們要不要走兩輪？」
趙雯雯活動了一下手腕：「來就來，我當原告代理人，晚晚你還當被告，小溪你當法官，跟上次一樣。」
「行。」林小溪站起身，「我去把餐桌收拾出來，騰個地方。」
王小丫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幫著把茶几上的茶杯挪開，又把餐桌上的雜物收到一邊。
智聖從健身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客廳里已經擺開了架勢。
他自覺地退回了書房……嗯，就是他原來住的那間臥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第一輪模擬走完之後，趙雯雯皺了皺眉頭：「我剛才是不是太急了？感覺有好幾個點都沒展開就被你打斷了。」
周晚晚回憶了一下：「你質證的時候確實有點跳，剛說到產品合格證的問題，下一句就跳到倉儲合同條款上去了，中間缺少銜接。」
「對，就是這個感覺。」趙雯雯說，「我再來一次。」
第二輪就好多了，趙雯雯的節奏穩了不少，該停頓的地方停住了，該展開的地方也沒漏。
周晚晚這邊應對得也很從容，甚至在自由辯論環節抓住趙雯雯無意中露出的一處邏輯漏洞追了兩步，逼得趙雯雯臨時調整了說法。
兩輪模擬結束之後，趙雯雯往椅子上一癱：「不行了不行了，腦子不夠用了。晚晚你現在太厲害了，我都打不過你了。」
周晚晚難得笑了一下：「那是因為你太急了，你要是慢下來，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你就別謙虛了。」趙雯雯擺擺手，轉頭看林小溪，「小溪，你覺得怎麼樣？」
林小溪翻著剛才記錄的幾個要點：「整體問題不大，但有兩個地方還需要再打磨。一個是原告主張產品缺陷的證據鏈，目前賽題里給出的材料並不充分，我們應對的時候要明確點出這一點，不能模稜兩可。還有一個是倉儲管理責任的定性，我們在書狀里寫得比較保守，但模擬的時候其實可以更強勢一點，直接主張『原告未盡到合理注意義務』。」
周晚晚點了點頭：「我記下了，回去把這兩塊再細化一下。」
趙雯雯坐直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今天的活兒算是幹完了吧？能吃飯了嗎？我餓了。」
林小溪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還早呢，王阿姨五點才開始做飯，你啊……還是回家吃吧！」
「不行不行，我怎麼能拋棄你們呢！」趙雯雯說著就熟門熟路地往廚房走：「王阿姨，晚上我跟晚晚留著吃飯，你再多做點哈！」
回客廳的時候，剛好看到智聖出來了，她笑呵呵的打了招呼：「一個人在書房不無聊嘛！」
智聖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們在外面吵架吵的多熱鬧，我怎麼會無聊！」
「我們那是在模擬法庭辯論，不是吵架！」趙雯雯糾正他，「這是專業的學術活動！」
「行行行，專業的。」智聖笑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湊到了林小溪跟前：「小溪，我給你切水果吃好不好？」
趙雯雯：……
後面，看到智聖果真端了一小盤蘋果出來，趙雯雯忍無可忍了：「智聖同學，我們這兒可是有三個女生在的，你就切這麼點，給誰吃啊！」
智聖瞥了一眼趙雯雯：「想吃？」
趙雯雯：「對啊！」
智聖指了指廚房：「自己去削！」
趙雯雯被智聖這句話噎得瞪圓了眼睛，轉頭就找林小溪告狀：「小溪你管管他！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
林小溪正低頭吃著蘋果，頭也沒抬：「他又沒說不讓你吃，不是讓你自己去削嗎？」
「那我也是客人！」
「你一個星期來我家蹭三頓飯，算哪門子的客人。」林小溪翻了個白眼，「廚房裡有蘋果，也有削皮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趙雯雯：……
所以，友情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