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只是多了兩個人，但今晚的飯桌，明顯比平時喧鬧了不少：即便周晚晚不太說話，但有趙雯雯在……那真是不缺人說話！
當然了，趙雯雯的筷子跟她的嘴巴一樣，一直沒停著……可以說是完美的實現了吃飯說話兩不誤！
智聖坐在林小溪旁邊，除了偶爾給林小溪夾一筷子菜之外，不怎麼有存在感。
王小丫端了最後一碗湯上來之後，問了一句「要不要再加點菜了」，得到了趙雯雯含含糊糊的「不用不用」的回答，就笑著回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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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碗碟撤下去，換了茶水上桌，趙雯雯才把書包里的賽題列印件拿出來鋪在茶几上。
四個人圍著茶几坐著，智聖這個編外人員也獲得了搬張小板凳坐在邊上的特權。
林小溪先開口：「我先說一下我的初步判斷。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就是被告的產品在送到原告的倉庫後不久，導致原告受傷了。這裡頭有兩個地方很關鍵：一是雙方合同已經簽訂、產品已經交付；二是產品是在原告的倉庫里出的意外！」
說完，林小溪看向了周晚晚：「晚晚，你在所里幹了一個半月，你覺得……這個案子怎麼處理？」
周晚晚被點名之後沒有馬上回答，低頭又翻了一遍賽題里關於倉庫事故的細節描述，然後才開口：「我在所里確實跟過一個類似的案子，標的比這個小，但責任認定的邏輯差不多。關鍵要看倉庫的管理責任是歸誰。」
她指了指賽題里那段關於倉庫管理協議的條款：「這裡面寫著『倉庫日常管理由原告負責，但被告保留檢查權』。如果原告在管理過程中存在過錯，那被告的責任就能減輕。但前提是原告的過錯和事故之間有直接因果關係。」
趙雯雯插了一句：「那如果原告能證明事故是因為被告的產品本身存在缺陷導致的呢？那就不完全是管理問題了。」
「那就變成產品責任問題了。」周晚晚說，「但賽題里沒有給出產品質量檢測報告，所以這一點目前只能停留在推測階段。」
林小溪聽她們說完，然後開口：「原告受傷的事實是確定的，合同關係也是確定的，爭議的焦點就是責任歸屬，到底是原告管理不善導致的故障，還是被告產品質量缺陷導致的事故，還是二者都有。」
說到這兒，她笑了：「但是……被告是有生產資質的廠家，被告的產品是經過質檢才出廠的！所以……產品質量缺陷這個舉證責任 ……可不歸被告！」
周晚晚想了想，有些不可思議：「這麼簡單？」
「想明白了，就簡單！」林小溪說，「好了，這個案子咱們就按照這個思路去準備吧！第一次……你們誰上？」
趙雯雯想了想，說道：「晚晚上吧！」
周晚晚點點頭：「我先去探探路，看看大家的水平怎麼樣！」
林小溪看了一眼周晚晚，又看了一眼趙雯雯，點了點頭：「那行，晚晚先上，我和雯雯給你做後援。不過初賽是三人對抗，就算晚晚主辯，我們倆也得把整個案子的所有細節吃透，萬一評委臨時提問或者需要換人，誰都能頂上去。」
趙雯雯揚了揚眉：「我這兒你就放心吧，該啃的材料我這兒肯定一個字都不會漏的。」
周晚晚把賽題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後面的程序安排：「初賽在下周三下午，這期間我們至少需要完成書狀、模擬對抗兩輪，還得把可能的法官提問方向都列一遍。」
「時間夠的。」林小溪說，「我們只要在這周末集中過一遍就行。不過在此之前……雯雯，你負責整理證據鏈的時間軸；晚晚，你負責把相關法條和判例檢索一遍；我來寫書狀的初稿，到時候我們再合。」
分工明確之後，幾個人又就幾個細節問題討論了一會兒。智聖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給林小溪續一杯茶，也不插話。
反正這事兒他不感興趣！
說的再具體一點，所有跟林小溪無關的事兒，他都不感興趣。
等案例研究的差不多了，三個女人的話題又轉到了……趙雯雯到底留在京城還是去滬市、周晚晚到底要不要在婚前就跟沈青合夥買房……反正等她們都要聊夠了起身告辭的時候，已經九點了。
林小溪送她們到門口，趙雯雯換好鞋子回頭說了一句：「對了，我聽說這次初賽的評委里有京城中院的法官，還有一個是律協的副會長。」
「看樣子……實務界對學院派的新生力量很好奇啊！」林小溪說道：「也是……以後都是要在一個飯鍋里吃飯的，好奇也是應該的！」
「所以我覺得……我們的準備應該再充分一點！」
林小溪點了點頭：「確實！不過最近的三場都是校內的選拔賽，不用那麼緊張！」
趙雯雯看了看林小溪平靜如水的眼神，抿了抿唇：「你心裡有數就好！」
送走兩人之後，林小溪關上門回到客廳，王小丫正在收拾茶具，智聖已經回屋洗漱了。
等林小溪收拾好桌子上的材料回到臥室的時候，智聖已經擦著頭髮出來了：「把他們送走了？你今天也累了……哦對了，剛你們聊天的之後，老頭子給我發了個信息，說是你爸去滬市找他了……」
林小溪一愣：「看樣子林總的日子不好過啊……」
智聖點點頭：「老頭子看過了，你爸供應的貨品是沒問題的，價格也合理，是可以合作的……」
說到這兒，智聖忍不住笑了：「不過老頭子跟他說，合作的前提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五，得轉到你的帳戶！」
林小溪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林總答應了？」
智聖點點頭：「沒錯，林總說：應該的應該的！」
這個時候供應商的價格很透明了，基本上也就能維持個十個點的利潤。而智強的這個要求，相當於是把林遠良賺的錢的一半單獨拎出來，給了林小溪！
嘖……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