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聖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他跟她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對,考上大學的那一刻,智聖的心裡湧起了無限自豪感,他自覺,自己跟那些已經輟學的曾經玩伴,已經有區別了。
不過……那些確實關係好的,他還是顧念舊情的。
根據大家的意願,樂意的,就送他爸的工地上,從小工學起。
別說!!!還真別說!!
智強還曾經感嘆過,這幫孩子學習不行,但是搞建築,還真特麼是一把好手!!
對此,智聖的那幫兄弟們淡定的擺擺手:不就是玩泥巴嘛,誰小時候沒玩過?!
有願意沉下心來學本事賺錢的,自然也就有那些不願意吃苦的!
對那些人,智聖已經不再聯繫了。用他的話說就是:他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嗯,言歸正傳,智聖不僅當做沒看到這兩個人,還特地轉移了林小溪的視線,不想讓她看到她們。
倒是榮麗娜,目光死死的盯著智聖,又看到了她身邊的林小溪,好不容易有些平靜的心,又不平靜了!
憑什麼!!
憑什麼有人毫不費力,就能被人護在身後,活的輕鬆自在。
而她呢?憑什麼她就要遭受父親的冷漠、母親變態似的打壓!!!
蒼天不公啊!!!
當然了,她當然想去一把抓住林小溪的頭髮,然後把她狠狠的摔在地上,自己坐在她身上,撕碎她的衣服,讓她變得跟自己一樣骯髒……
可是!!真正的問題是,特喵的她打不過啊!
宋薇自然也看到了,可是這個時候的她,早就被剝去了全身的骨頭,哪還敢去智聖面前狗吠?
榮麗娜沒走,坐到了店裡的空位置上。
小趙負責點菜,榮麗娜付錢,宋薇全程不敢吭聲,一桌子三個人,保持著詭異的安靜。
而他們隔壁桌的隔壁桌上,趙雯雯像個小太陽似的,天南海北的聊著,明天要去哪兒玩,後天要去哪兒玩……
「我今天可是都看到了,有一個超級超級大的龍蝦,我們明天一定要去嘗嘗!」
趙雯雯正說的眉飛色舞的,周晚晚在旁邊笑得直搖頭:「你這一路上怎麼盡想著吃的,咱們不是說來感受金融市場的嗎?」
趙雯雯一擺手:「感受金融市場之前,總得先把肚子填飽吧,空著肚子怎麼感受?」
林小溪笑著聽她們拌嘴,一扭頭……嘖,老熟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小溪嘆了口氣:這就是猴子踩了猩猩的大糞——猿糞?
這時,服務員端著一盤干炒牛河經過林小溪這張桌子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桌角,盤子裡的湯滴了出來。
趙雯雯正說得起勁,猛不丁被燙了一下,立馬捂起了手臂。
林小溪收回視線,問了句:「沒事吧?疼不疼?」
趙雯雯點點頭,舉起有些紅的手:「好疼!」
服務員一愣,隨後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趙雯雯又看了看手臂,感覺沒那麼疼了,又見服務員確實不是故意的,便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
服務員愣了一瞬間,還是林小溪用粵語說了句「她沒事兒,你繼續忙」後,服務員才聽懂了。
不過,這個服務員還是又道了歉,這才端著盤子,送到了榮麗娜這一桌。
林小溪沒再關注這邊,喝了一口檸檬茶,又低聲跟智聖說笑了兩聲。
倒是趙雯雯,似乎剛看到了榮麗娜那一桌似的,偷偷觀察了好久,直到那三個人準備離開了,這才低聲說道:「哎你們聽,那邊那三個,聽口音也是大陸的!」
趙雯雯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是壓著聲音的,但……榮麗娜他們還是聽到了。
他們仨那邊正站起來準備走,聞言腳步頓了一下。
小趙看向了榮麗娜,作為榮麗娜的心腹,他可是很清楚榮麗娜跟那桌某人的故事的。
榮麗娜強忍著吸了幾口氣,到底沒有回頭,繼續往門口走了。
趙雯雯收回目光,拿起自己那杯凍檸茶吸了一口:「我怎麼感覺,剛才那桌的三個人老是盯著我們看?」
周晚晚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別說你了,我也感覺帶了!不過我確認了,他們不是在看我們,準確的說,他們是在看小溪他們!」
「不是吧?」趙雯雯搖了搖頭,「我看到那個男的把我們每個人都看了一遍!所以我剛才故意說了那麼一句,然後他們果然聽懂了。不過……」
趙雯雯有些疑惑:「一般來說,我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擺明了認老鄉的態度……他們如果是正常人麼,肯定會選擇過來搭個腔!可這三個倒好,直接走了……真是不禮貌!」
不過,趙雯雯也就是隨口一說,很快注意力就被新端上來的菠蘿包吸引了:「哇這個菠蘿包好大!」
大家的話題自然又轉回了食物上,剛才那個「奇怪」,也順勢輕飄飄地滑了過去。
吃完飯五個人沿著斜坡路往回走,霓虹燈牌的光在路面上投下紅紅綠綠的光影,路邊一家糖水鋪子門口排著隊,空氣里飄著紅豆沙和椰奶的甜香。
趙雯雯在隊伍後面站了兩秒,被林小溪拽著胳膊拉了回來:「你剛才吃了那麼多,歇會兒再吃。」
「我沒有要吃,我就是看看。」趙雯雯嘴上這麼說,但走出一段路後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家糖水鋪的招牌,被周晚晚笑著推了一下後背:「明天再吃,店又不會跑。趙導遊,你快說說,咱們現在幹啥去啊?」
趙雯雯一仰頭:「走,坐遊輪去!!」
「大晚上的坐遊輪?」
「你懂啥!就是要大晚上,才有別樣的風景嘛!」
「能有啥風景!」
「這可就多了~~~比如,你跟你們家阿青,看著岸上的霓虹,突然情到濃處,以天為廬~~~桀桀桀~~~」
「呸!我……我們才不會呢!」
……
另一邊,氣鼓鼓的回到家的榮麗娜,一把拽著宋薇的頭髮,就進了主臥室。
小趙笑著搖搖頭。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眼裡原本的尊敬,已經慢慢的變成了不知名的情緒。
小趙:我娜姐真的很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