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的花房裡,幾人圍坐在圓桌邊上。
院子裡的遮陽簾已經裝起來了,王小丫知道林小溪有朋友來,已經提前拉上了。
「咦……小溪,你這兒怎麼沒蚊子啊?」趙雯雯的思緒總是這麼清奇:「我爸朋友家是個四合院,上次跟我爸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院子裡的蚊子還真不少!」
當然了,趙雯雯自動忽略了他爸說過的,那個房子剛收拾好,前頭一直空著,沒人住的事兒。
但是你別說,她的這個問題還真是問到了林小溪的知識盲區。
她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會不會是因為白天太熱了,蚊子都被曬死了?」
智聖:……
看著一臉認同的周晚晚和趙雯雯,智聖覺得,他有必要普及一下基本知識:「小溪,有沒有可能,園藝公司每個禮拜都會來除一次蚊?」
幾位女士:……
趙雯雯不想顯得自己很無知,乾脆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下學期的課也好多啊,課表又是滿的……」
林小溪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然後「嘿嘿」壞笑了兩聲:「確實,好在我申請免修了三科,到時候直接參加期末考試!」
林小溪這話一出口,趙雯雯先愣了半秒,然後嘟起嘴:「你怎麼不提前說啊!不然我也能申請了……對了,你申請免修的是哪三科呀?要不我讓我爸找找人看看,也給我申請個免修?」
「刑事訴訟法、行政法概論和法律寫作。」林小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沒啥起伏,「像刑事訴訟法這一類的程序法,只要把法律、司法解釋什麼的都看一遍,也就差不多了!行政法概論的話,說實話,連部法都沒有,看看教材也就夠了!法律寫作這塊……我們滬市高院的方庭長說我寫的文書已經可以直接用了,沒必要再修一遍。」
她說得跟白開水似的平淡,但趙雯雯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從驚訝變成了認命。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輕描淡寫地說這種話?」趙雯雯靠回椅背,「我下學期課表排滿了,還有三門選修課是早八的,光是想想就覺得累。不行,我到時候還是看你的筆記……」
「我勸你不要!」周晚晚在旁邊笑了一聲:「你要是好好去上課的話,好歹還能拿個平時分。萬一期末考差兩分,老師看著你平時足夠認真,還能把你包上來……再說了,你上學期不也是滿課嘛……別因小失大!!」
言外之意:要是申請了免修,萬一期末考沒考好,可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哎……晚晚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趙雯雯認命的掰著手指頭,「不過上學期我好歹還有周末睡懶覺,這學期倒好,有一門選修課居然排在了周六的早上……只要一想到我得起大早去上課,我們家阿雷卻在家呼哧呼哧的睡覺,我這心裡就苦啊……」
丁雷:……
啥意思?還有他的事兒?
丁雷乾咳了一聲,然後頗有表演性質的揚了揚額前的碎發:「沒事兒,以後每個周六我都陪你!」
趙雯雯看了他一眼,滿眼含笑:「真的呀!那你萬一要工作呢?」
「你想啊,如果我去工作量,豈不是比你起的都要早了?」丁雷颳了刮趙雯雯的鼻子,「放心,只要不工作,我肯定跟你一起!」
眾人:……
林小溪轉頭看了一眼智聖:請問,你們男的都這麼油膩的嗎?
智聖皺眉搖頭:這貨是個例!
周晚晚端著茶杯,目光在趙雯雯和丁雷之間來回掃了一趟,然後看向了沈青:我咋感覺怪怪的?
沈青搖搖頭:別說話,吃軟飯的才這樣!
場面一度尷尬,還是林小溪反應快,拿起桌上的果盤遞給趙雯雯:「行了,別在我們面前秀恩愛了!對了,你晚上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我讓王阿姨單獨給你做。」
「你們家阿姨的鍋包肉可是一絕,必須給我安排上!」趙雯雯一秒切換狀態,眼睛發亮,「還有土豆泥瀑布,還有東北一鍋鮮!!」
林小溪轉頭跟智聖對了一下眼神,智聖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我去跟王阿姨說,加幾道菜。」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了丁雷和沈青:「你們呢,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或者忌口的?」
沈青放下茶杯:「我都行,也沒啥忌口的。」
丁雷跟著搖了搖頭:「我也是,都行。」
趙雯雯重新靠回椅背,把腳縮上來盤著坐,嘴裡還在念叨:「哎呀小溪啊,你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有院子、有花房、有廚藝出色的阿姨、有陪伴多年的男友~~~」
林小溪笑了:「你啊……想要的話也能買一套,這個時候應該還不算貴!」
這句話,把在座的四個都搞沉默了。
趙雯雯嘆了口氣:「小溪,我感覺你對金錢的認知,已經脫離了普通人民!」
趙雯雯那句話逗得幾個人都笑了。林小溪自己也笑了,放下茶杯搖了搖頭:「請注意,我剛才說的是'現在'。」
說罷,她看了趙雯雯一眼:「你想想,現在滬市的內環房價多少錢一平?」
趙雯雯想了想:「我上次聽我爸提過一嘴,好像市中心地段好點的樓盤,七八千?貴的也有過萬的。」
林小溪點頭:「對,均價七八千。你覺得貴嗎?」
趙雯雯猶豫了一下:「……七八千一平,一百平就是七八十萬,說實話對我們家來說不算特別貴,但對我們自己來說,剛畢業就要掏七八十萬買房,還是有點吃力的。」
林小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覺得五年後呢?十年後呢?」
趙雯雯愣了一下。
林小溪把茶杯放下,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我算過一筆帳。現在滬市的常住人口大概一千七百萬,還在漲。每年畢業留在滬市的大學生幾十萬,這些人過幾年都要結婚、生孩子、買房。土地是有限的,新樓盤是有限的,但需求是不斷增加的。」
周晚晚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時插了一句:「你是說房價還會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