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媽媽指了指地上的幾個布袋子：「銀行那邊的人問東問西的，我說家裡急用錢，他們才沒多管。但取到第五十萬的時候，櫃檯那個小姑娘看了我好幾眼。」
她說著接過宋薇遞過來的茶，嫌棄的瞪了她一眼，這才繼續說道：「這種貨色，放在舊社會，給你弟弟做個妾我都嫌她髒！不說這個狐狸精了，你爸那些卡里加起來也就這些了，剩下的都是定期和理財，一時半會兒取不出來。」
榮麗娜掃了一眼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沒有伸手去碰，只是點了點頭：「夠了。暫時夠用。」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跪到地上繼續給她捏腿的宋薇，笑了：「薇薇，你去小強的房間，讓小強起來了！」
宋薇的身子顫了顫，點點頭上了樓。
榮麗娜收回目光，又看向榮媽媽：「媽，你帶著小強，先搬到我在省城買的那套公寓去住。待會兒就走。」
榮媽媽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走？你爸還沒出來呢，我走了算怎麼回事？」
「你留在這兒，除了被調查組上門問話，什麼也做不了。」榮麗娜站起來走到那幾個布袋旁邊，彎腰打開其中一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沓一沓的現金，捆得整整齊齊，銀行的封條還貼著。
這些錢，夠她在港島過好幾年了！
「爸的事我會請律師，這些錢我也會想辦法找人運作乾淨了，打到小強的卡上。」榮麗娜笑的很是開心：「媽，你沒見嘛，我連最喜歡的玩伴都讓給小強了，我這個做姐姐的，夠意思吧！」
榮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奔波了一夜而有些發皺的手，沉默了半晌，開口的時候聲音低了一些：「你不會卷了錢跑路，不管我和小強了吧？」
「怎麼會呢。」榮麗娜把布袋子重新紮好，「到了省城那邊，有我的靠山在，你和小強是安全的！到時候我先給你留十萬塊，你看著買些吃的喝的……哦對了，到了那邊手機換一張新卡，原來的號關掉就行了。」
她說著頓了一下：「媽，我雖然瘋了些，但心，還是向著家裡的！」
榮媽媽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說道：「行叭，只能這麼辦了！」
這邊剛說好，門外小趙敲了敲門。
榮媽媽看著不願意動彈的榮麗娜，嘆了口氣自己去開門了。
「阿姨，我找娜姐……」
小趙的話還沒說完，榮麗娜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了：「小趙，把這些布袋子，放到後備箱去！」
小趙對著榮媽媽點了點頭，然後跨進了屋子裡：「好的娜姐！」
小趙拎起地上的幾個布兜子，轉身就往門外走。
樓上，隱約還能聽到榮立強調戲宋薇的聲音。大約過了十分鐘，榮立強拎著個雙肩包，手不安分的在宋薇的身上摸來摸去的，就下了樓。
「姐，這妞是你送給我的？你們在省城都玩的這麼花的嘛！」
榮立強本來很看不起榮麗娜，畢竟，他小時候可看多了他媽打罵侮辱這個姐姐的事兒。
就算後來，他也知道了，自家姐姐在省城，就是專門陪人睡覺的，那是更加看不起了。
如今……還是他懂事以來，頭一次主動喊姐姐呢！
榮麗娜笑了：「這兩天，她是你的！」
隨後，宋薇又裹上了那個床單，跟著榮家人一起，上了車。
剛上車，榮立強拉著宋薇就坐到了最後一排，然後把床單掛在了榮麗娜和榮媽媽的座椅靠背上，算是隔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榮麗娜就跟沒看到似的，倒是榮媽媽，叮囑了幾聲「悠著點，身體要緊」，便也不去管了。
榮麗娜看著閉目養神的榮媽媽，聽著後頭傳來的動靜，笑了。
這對母子怕不是以為，家裡保險柜里的那些東西，還是他們的依仗呢吧？
呵……
又是五個小時的車程，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榮麗娜和宋薇居住的那套公寓樓下。
榮麗娜打發宋薇將人帶上去後，就跟著小趙去了一個茶室。
榮麗娜把所有的現金搬了進去，對著最裡面一間辦公室里的中年男人說道：「叔，家裡能動的現金全在這兒了。」
男人嘆了口氣，伸手招了招。
榮麗娜眼眶一紅，坐到了男人的身邊：「叔，他們還想讓我頂包。」
男人拍了拍榮麗娜：「你啊……就當自己沒爹沒娘吧！」
「這錢，我給你轉到港島去！還有這個鑰匙，你拿著。這是別人送我的，等你去了港島，會有人帶你辦理過戶，也省的你到那邊還要買房子了！」
榮麗娜這時已經泣不成聲了：「叔……」
男人拍了拍她：「好了，準備準備，明天的飛機，小趙跟你過去。」
「如果……哪天小趙找你要工資了，就證明我已經……你就別回來了，就在港島好好活著！」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手一滑，一張卡到了榮麗娜的手裡：「這是你最後的退路了，密碼是你生日，別讓任何人知道，懂嗎？」
榮麗娜看著手裡的卡，抹了把淚：「能不能讓我，再為您服務一次？」
男人笑著擺擺手：「娜娜，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不一定需要發生那檔子事……好好過好下半輩子，我有空去看你！」
……
榮麗娜省城的家裡，榮立強摟著宋薇，理所當然的就進了主臥。
榮媽媽看了看，占了另外一個朝南的臥室。至於榮麗娜回來後住哪……關她屁事？
等榮媽媽收拾好了房間，榮立強也出來了：「媽，等榮麗娜那個賤貨回來了，你就讓她去找那個所謂的大領導！」
榮媽媽點點頭：「媽知道！這事兒必須讓你姐出力，一定要把你爸弄出來！」
榮立強點點頭，示意宋薇給他捏腳後，繼續說道：「媽，你說我姐在大領導那兒，會不會跟這個騷貨在我跟前一樣？」
說完這話，榮立強還挑了挑眉，賊兮兮的笑了兩聲。
榮媽媽對此竟然沒有呵斥自己的兒子，反而說道：「不就被人家睡一覺嘛，反正她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了！她要是能陪人家睡一覺就把你爸撈出來，那也算她這個賤貨有用了！」
許是心裡有些煩，榮媽媽氣不過，又踢了一腳宋薇：「賤人，老娘問你，娜娜跟的那個什麼大領導，到底是做什麼的！」
宋薇痛呼一聲，卻不敢說話。
榮媽媽見此，更是氣的要死：「小強，給我好好弄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榮立強聞言賤兮兮的笑了笑：「媽，你兒子我剛弄過，這會兒不得歇一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