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強說的很實在、很直白，當然了，要不是他兒子的眼神太清澈，他也想跟領導那樣，說的模糊一點。
可他……不敢啊！
萬一他這傻兒子沒聽懂，萬一被人忽悠著一頭扎進去，拔不出來了，可咋整？
林小溪倒是覺得交朋友這事兒，簡單！
智媽媽見正事兒說完了，就開始關心起她自己的事兒了：「小溪啊，明天我們一起去逛街啊？」
林小溪想著已經跟李建國約好了，就婉拒道：「明天我跟智聖得去一趟蘇州。」
事兒不用說的太明白，智媽媽已經聽懂了：「那行，明天讓司機送你們過去！」
「好的！」
這一次林小溪沒有拒絕。
李建國約林小溪過去，是因為公司發展已經到了抉擇的關鍵時刻！
雖然林小溪說了她不干涉生產經營管理，可……她畢竟占股那麼多，這到底要不要上市的事兒，還是得聽聽她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上市之前會有一次股權的稀釋，他不確定林小溪舍不捨得！
第二天一早，智家的司機就準時把車停在了門口。
智聖難得沒有賴床，穿著件乾淨的白T恤和休閒褲，頭髮還帶著點沒完全吹乾的水汽，整個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他拎了個小背包出來，見林小溪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幾步蹦下台階：「走吧，早點跟李建國談好了，還能早點回來！」
林小溪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一件薄薄的米色開衫搭在胳膊上，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
她看了智聖一眼，沒說什麼，彎腰上了車。
智媽媽站在門口目送他們，嘴裡還念叨著：「到蘇州了吃點好的，別光顧著辦事兒，午飯別忘了吃……」
「知道啦媽！」智聖從車窗里探出頭揮了揮手，「你回去吧，我們晚上就回來了！」
車子慢慢駛出市區，上了高速之後，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高樓變成了大片大片的工廠。
江浙滬這塊土地上民營經濟發達，多的是林立的工廠。
智聖靠在后座上，偏頭看林小溪：「小溪，你畢業了準備做什麼啊？」
對此，智聖是真的摸不透！
要說林小溪想考公吧，可她偏偏還投資了企業，還到處購買資產……
要說林小溪準備從商吧，她偏偏選了法律這個專業！
他爸早就跟他說了，學法律的人要是想做生意，是做不大的！
為啥？
呵……底線太高，很難發財！
林小溪的眼睛看著外面：「暫時還沒想好，反正應該是先考公，後面幹啥，還沒想好！」
智聖點點頭：「那行，你就幹些你喜歡的事兒就行！我想過了，我就做律師！」
林小溪覺得智聖做律師也不錯，別的不說，他就把他爸這邊的業務包圓了，也能賺不少錢了！
「那你多關注一下建設工程方面的案件，多看看！」
「建設工程？可是我想做離婚訴訟！」
「那你就做離婚和建設工程！」
「……」
到了蘇州，車子直接開到了李建國新蓋的工廠里的辦公樓樓下。
這樓是智強他們這邊新蓋的，外頭看著不起眼，但走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裝修得頗為講究，大堂里還擺著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很久沒人彈過了。
李建國的助理站在大堂，見林小溪來了，立馬將人迎到了李建國的辦公室。
李建國已經在辦公室里等了很久了。
見林小溪和智聖進來，他站起身，笑著迎了兩步：「林總來了！喲，小智總也來了，快坐快坐。」
智聖喊了聲「李總好」，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
林小溪倒是只點了點頭，也跟著坐到了沙發上。
李建國的助理給他們倒了茶，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後，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他走回辦公桌那邊，拿了一份材料，遞給了林小溪：「小溪，今天叫你過來，是因為公司最近到了一個比較關鍵的節點。」
李建國頓了頓，用手指了指那份材料：「咱們的體量做上來了，市場占有率也穩定了。現在政府和幾個投資商找上門來了，他們想……做一波融資。」
林小溪翻看了兩頁材料：「這件事……李總怎麼看？」
「融資的事兒本來只是經營決策……」李建國繼續說，「但這次不一樣！如果我們走融資這條路，後面大概率就是要奔著上市去的。上市之前會有一輪股權稀釋，你的持股比例會降下來。」
他說完這句話，智聖下意識看了林小溪一眼。
林小溪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把茶杯輕輕放下，語氣平淡：「稀釋多少？」
「按目前談的幾家來看，如果走正常的A輪，大概會攤薄10%到15%。」李建國老實回答，「當然，估值上去了，你手裡的股份絕對值是漲的，但比例肯定要降。」
林小溪點了點頭：「上市之後，我的股權限售幾年？」
李建國聽到林小溪的問題後，明顯神色有些複雜：「一年！」
林小溪點點頭：「行啊，那就去做吧！不過李總，話都說到這兒了，你看，你這兒是不是欠我一點分紅啊？」
李建國被她這一句話問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搖了搖頭：「林總啊林總，真是沒想到啊，你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林小溪端著茶杯，狡黠一笑：「李總，我可是把真金白銀投進來的，這些年一分錢分紅沒拿過，全都放在公司里滾了。現在你要走融資、要上市，我手裡股份被攤薄，總得讓我先撈點實在的吧？」
李建國摸了摸鼻子，倒也痛快：「你想要多少？」
「咱們公司的財務報表我雖然不常看，但每個季度你都讓人發我一份，我心裡有數。」林小溪放下茶杯，「今年的利潤刨掉再投資的部分，帳面留存的現金應該夠分一筆了。我也不多要，按我持股比例，分我該得的那份就行。」
李建國沉吟了幾秒，然後重重點頭：「行！這事兒我來安排，年底之前把分紅打到你的帳戶上。」
「好，那就謝謝李總了！」說完這話，林小溪起身，準備離開。
她一個不管事兒的大股東，還是儘量少在公司里溜達比較好！
「這就走了？」李建國一愣：「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地方政府的還說想要跟你見見面來著……」
林小溪沒有被這話吸引，這會兒認識地方政府的人對她而言，沒有什麼特別意義：「還是下次吧，我跟阿智待會兒有點私事！這樣，等下一輪融資的時候，我再拜訪這些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