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聖靠在卡座的皮沙發上，手裡轉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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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智聖把礦泉水放在桌上，「我的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學生，輪不到你來評價。」
宋薇笑意不減，歪了歪頭，肩上的毛線衣不知是故意……還是故意滑下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宋薇笑著，笑的特別的胸有成竹：這世上，哪有不偷吃的貓？
「我沒評價呀，」宋薇的聲音有點夾，「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你不是說她就知道學習嗎？我看她溜得比我都好。」
說著，宋薇伸出手，眼角含情：「阿聖，你就真的……把我給忘了？只要你回來，阿聖，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智聖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剛好避開了宋薇的手。他的目光越過宋薇的肩膀，落在場中央的林小溪身上。
林小溪正從溜冰場的一頭滑到另一頭，動作雖然不是最流利的，但卻是最歡快的。
她的馬尾辮在身後甩來甩去，看起來特別特別輕鬆，特別特別開心。
智聖看她滑了兩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然後才轉回來看著宋薇。
「宋薇，她比你好，我喜歡好的！而且……」智聖壓低聲音：「最重要的是，我實在不喜歡你這樣的……二手貨。」
宋薇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她攏了攏頭髮，動作依然優雅，聲音卻低了一些：「你就這麼確定她是原裝的？鄉下人可比我們玩的花！」
「首先她跟你不一樣，她不會做出這些事情！其次，無論她是什麼樣，」智聖站起來，拿起那瓶礦泉水，「我都喜歡！」
說完，他大步走進溜冰場，換鞋的時候，林小溪剛好滑過來停在他面前。
也許是溜冰場裡的暖氣開的太足了，林小溪的臉上紅紅的，額頭上甚至還有些汗。
「怎麼了？」林小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卡座方向，宋薇正端著一杯飲料，跟旁邊的人說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智聖穿好鞋站起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沒什麼，陪你滑。」
林小溪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兩個人並肩在溜冰場裡慢慢地滑著，速度不快不慢，像是約好了一起散步。
場邊的音樂換了一首，從快節奏的舞曲換成了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的，聽得人想閉上眼睛。
林小溪的手被智聖握著，掌心貼在一起，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
……
第二天一早，林小溪剛起床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靳華的喊門聲。
林小溪有些意外，但還是去開了門：「媽，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靳華先是皺了皺眉，隨即笑了：「我……你還記得你外婆家邊上有塊空地？我找政府，把那塊宅基地買了下來……」
說到這裡，靳華臉上浮起一絲得意：「是我一個人的名字，你劉叔叔去政府那邊簽了字的！」
林小溪有些瞭然：「你在那邊蓋房子了？」
靳華點點頭：「沒錯，地基都打好了，準備蓋個三層樓……」
林小溪翻了翻記憶，覺得這個房子蓋的……不算虧。
印象里，2019年那邊就要拆遷了，那塊空地好像正好是在拆遷的範圍內的。
「蓋這個房子大概要花多少錢啊？」
「我找人算了一下，連蓋帶簡單的拾掇一下，三十萬總歸要的。」
林小溪點點頭，然後把自己早上煮好的粥、熱好的披薩拿了出來：「吃早飯了嗎，一起吃點？」
靳華搖搖頭：「我吃過了，今天來也是你劉叔叔的意思，他知道你們初三考完了，讓你去家裡住幾天……」
「我不去！」不等靳華說完，林小溪就回絕了：「你來的正好，待會兒陪我去買一下電腦！」
「買電腦？」靳華成功的忘記了劉慶文的叮囑，轉而關心起了電腦：「為什麼要買電腦？電腦得多少錢啊，你要買電腦做什麼！」
林小溪已經端著粥坐到了餐桌前，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白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寫東西用。我需要一台電腦，台式的普通配置就行，我不打遊戲，只是為了寫寫東西、查查資料。」
靳華坐在餐桌前，看著淡定自若的林小溪，她的臉上寫滿了「你是不是沒睡醒」？
買電腦？
這特麼是多么小眾的詞？
她可以這麼說，不管是她娘家村子，還是她夫家村子，就沒有一戶人家買電腦的！
當然了，是因為買不起嗎？
那肯定不是！
買是肯定買的起，只是……這玩意兒不當吃不當穿的，憑啥買啊！！
這些話在靳華的嗓子眼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化作一句：「你一個人住，放個電腦在家裡，多招小偷眼？」
林小溪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媽，這個小區里最少有十幾台電腦，我從來沒聽說誰家被偷過。而且我出門都會鎖好門窗，你上次來不也檢查過了嗎？」
靳華被噎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這東西有什麼用？你實在要用，樓底下不是有好多網吧……」
「你想讓我去網吧？」林小溪反問：「你知道網吧是什麼地方嗎？萬一……」
「好了好了！」靳華覺得有些頭疼：「你想買就買，但是我沒錢！」
「不需要你出錢，」林小溪喝了一口粥，不緊不慢地說，「我寫了點東西，收到了幾份稿費，再加上你們之前給的錢……買個電腦應該夠了！」
「稿費？」靳華的眉毛擰在一起，「什麼稿費？你寫的什麼東西？哪來的稿費？」
林小溪喝完了最後一口粥，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我利用課餘時間寫了一些短篇小說投雜誌，賺了幾千塊錢的稿費……」
靳華這一次抓到了重點：「你不好好學習，寫什么小說！」
「不賺點錢……誰還能一直養著我嗎？」林小溪笑了笑：
「你知道我爸生了兒子之後，幾乎都想不起我這個女兒了吧？你呢？你又不做事，姓劉的一個月才賺幾個錢？這麼一大家子坐吃山空……你那點錢夠吃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