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垂落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濺開細碎的血花,轉瞬便被深夜的寒氣凝住,只剩一抹暗紅。」
「嘶——!」
葉家五長老胸膛劇烈起伏,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地面上剛倒下的黑衣屍體,手掌攥得刀柄咔咔作響。
他身後二十名名葉家護衛更是渾身僵住,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透了內衫,夜風一吹,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噤。
他們怕的不是這些黑衣人,而是站在屍體中的少年——葉三天。
這些黑衣人,是大周帝國的裂天禁衛,最低修為都是築基境,身披玄鐵軟甲,手持制式破甲弩!
一箭可穿金石,號稱同階無敵,是帝國最凶戾的王牌,征戰多年未嘗一敗。
可今夜,他們在葉三天面前,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葉三天眼裡深處掠過一縷幽紫玄光,幽冥魔瞳悄然運轉,破甲弩射出的鐵箭在他眼中慢如龜爬!
每一道飛行軌跡、弩機震顫的頻率都清晰無比,他身形一閃便避讓開來,連衣角都未曾被擦破。
「豎子!你屠戮我裂天禁衛十五人!今日我定要將你凌遲碎剮,讓你葉家滿門上下,盡數為我部下殉葬!」
「………黑衣統領怒髮衝冠,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焚盡一切的怒火,周身氣勢瘋狂攀升!」
「金丹三重境的威壓如同山嶽壓下,周遭空氣都被扭曲得泛起漣漪。」
「金丹境,在裂天禁衛中已是都統高位,執掌千人,這股威壓,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當場癱軟、魂飛魄散。」
「少爺!快退!老朽拼了這條老命,也能為你撕開一道生路!」
五長老目眥欲裂,提著精鋼長刀便要衝出,他已是築基巔峰修為,只想用自己的命,為葉三天爭取一線生機。
在他眼裡,葉三天再強,也只是築基二重,絕無可能抗衡金丹境的統領。
「想走?今夜此地,雞犬不留!所有裂天禁衛聽令——大家一起上,格殺勿論!」
統領一聲暴喝,剩餘四十五名黑衣禁衛齊齊拔刀,築基境的氣勢凝聚成漆黑殺潮………
鋪天蓋地壓向葉三天,破甲弩咔咔上弦,冰冷的箭尖直指中心。
「五長老,護住所有人,這些雜碎,我一個人足夠了!」
「———葉三天話音未落,身形驟然化作三道虛幻殘影,幽冥步施展到極致,身影閃爍間如同暗夜魔神,徑直衝入黑衣人群之中。」
手持葬魂刀嗡鳴作響,血影刀法全力施展,刀路詭譎無跡,刀氣如虹捲地!
碎石被掀起成颶風,狠狠撞擊在兩側石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巨響。
五長老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回神,立刻運轉全身修為,帶著十名護衛圍成鐵桶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戰團,心臟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
「我的天…那是什麼身法?少爺什麼時候學會這等身法的!」
葉家護衛驚呼,語氣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們記憶里的,葉三天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嗎,可眼前的殺伐,簡直如同魔神降世。
「閉嘴!少爺乃是潛龍在淵,豈是你等能妄議的!專心戒備!」
五長老厲聲呵斥,可他自己的雙腿也在微微打顫。
葉三天爆發出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築基境的極限,讓他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黑衣統領站在原地未動,眉頭卻越鎖越緊,心中泛起驚濤駭浪:此子不過築基二重!
身法、刀法、肉身皆詭異到極致,絕非青陽城這小地方能擁有的,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噗嗤——噗嗤——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接連不斷,鮮血如同噴泉般噴射而出,一名名裂天禁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應聲倒地。
在葉家眾人看來,這些精銳禁衛竟像是主動往葬魂刀的刀鋒上撞,飛蛾撲火一般,自取滅亡。
「好快的出刀速度!每一刀都精準命中要害,半分力氣都不浪費!」
「這哪裡是打鬥,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殺!裂天禁衛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葉家侍衛倒吸一口涼氣,握著刀柄的手不斷顫抖,眼睛死死黏在葉三天的刀路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殺戮未曾停歇,葬魂刀穿透黑衣人的身軀,丹田內……混沌珠驟然一顫,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
「———剛剛倒下的裂天禁衛屍體,竟憑空消失,連一絲血跡、一塊碎甲都未曾留下!」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所有人嚇得魂飛魄散!
「屍…屍體呢?剛剛還在那裡的人,怎麼憑空沒了!」
「連骨頭都沒剩下!這…這是什麼妖異手段!太恐怖了!」
葉家侍衛嚇得渾身瑟瑟發抖,癱軟在原地,牙齒打顫。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從未見過如此駭人聽聞的事兒,人死了屍體不翼而飛。
黑衣統領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指著葉三天失聲尖叫:「怪物!你是怪物,難道你是煉了什麼邪術!」
五長老也是頭皮發麻,可依舊強裝鎮定:「胡說八道!我們少爺是人族天驕,豈能煉邪術!」
可他心裡卻在瘋狂吶喊:這也太嚇人了!殺人屍體無故消失,連痕跡都不留,太可怕了。
然而誰都不知,混沌珠內部,屍體瞬間被碾成精純精氣,一縷縷精純精氣滲出,湧入丹田,湧入築基台。
狂暴的力量瞬間炸開,葉三天只覺渾身舒坦無比,吞天魔典自行運轉,瘋狂吸納這股力量!
葉三天眸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猩紅,殺光這些人,他的修為在不斷上漲,築基台同樣在穩固壯大!
「獵殺越來越快,幽冥步再度提速,三道殘影分襲三方,血影刀法刀刀索命,葬魂刀所過之處,裂天禁衛接連倒地,屍體盡數被混沌珠吞噬。」
混沌珠滲出的精氣不斷湧入築基台,築基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大,丹田內的真氣也在瘋狂暴漲。
統領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大手如鐵鉗,帶著金丹境的絕對碾壓,直抓葉三天的脖頸:「小雜種,給我死!」
此時,六十名裂天禁衛,已被葉三天斬殺四十五人,僅僅剩下十五人,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握刀的手劇烈顫抖,連站都站不穩。
「葉三天!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統領怒到極致,惡毒的話語響徹夜空。
葉三天驟然停手,周身殺意瞬間凝固,眸中沒有半分感情,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你觸我逆鱗,今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葉三天放棄圍攻剩餘黑衣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撲統領而去。」
葬魂刀凌空斬下,沒有任何花哨,只有勢比天高的霸道,讓統領臉色驟變。
兩人相距不過十丈,身影轉瞬相撞!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葉三天被統領一掌震退,恐怖的氣浪席捲四方,青石板層層碎裂四濺。
葉三天雙腳貼著地面暴退十餘步,每一步都踩裂石板,才堪堪穩住身形,手臂微微發麻。
統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七成金丹之力,竟沒能秒殺他?這小子的肉身,強得離譜!
葉三天甩了甩手臂,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冷笑:「金丹三重?不過如此。」
兩人傲立街心,四目相對,眸中皆是焚天戰意。
「築基二重,能硬接我一掌,你到底修煉了什麼邪功!」
統領再次厲聲喝問,越級挑戰本就逆天,以築基二重戰金丹三重,更是聞所未聞!
「………哼………」
「井底之蛙,也配詢問?」
葉三天輕蔑一笑,腳底爆發出強橫衝擊力,幽冥步貼地而行,血色颶風席捲而起,葬魂刀破空而出,瞬間殺至統領三丈之內。
「狂妄!今日我必活捉你,將你剝皮抽筋,看你還狂妄!」
統領五指成爪,爪法全力施展,與葉三天激戰在一起,刀爪相撞,砰砰巨響不絕於耳。
「鐺!」
「轟!」
兩人再度分開,統領右臂鮮血狂流,護體金丹真氣竟被葬魂刀輕易撕裂,刀傷深可見骨,白骨森森。
「好快的刀!好詭異的刀法!連金丹護體都能破開!」
統領心中駭然,金丹境護體真氣,築基境本不可能破開,可葉三天的刀,偏偏做到了!
葉三天嘴角也溢出一縷鮮血,硬吃一爪,胸口悶痛,可他肉身強橫,硬生生扛下,換做旁人,早已粉身碎骨。
吞天魔典全力運轉,混沌珠瘋狂吞噬地上殘留的精氣,葉三天的氣息非但沒有衰弱,反而節節攀升,築基台又壯大了一分。
「怪物!怪物!怪物啊!」
統領嚇得魂不附體,雙手如蛟龍,瘋了一般撲向葉三天,再拖下去,他必死無疑!
剩餘十五名裂天禁衛,早已嚇得癱在牆角,瑟瑟發抖,同伴連屍體都沒留下,這等恐怖手段,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葉三天深吸一口氣,只覺丹田真氣開始減少,肉身也到了極限。
為了速戰速決,他右眼幽紫光芒暴漲,幽冥魔瞳全力開啟,神識之力如同無形利劍,直刺統領魂海!
統領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無形鎖鏈鎖住,渾身僵硬,失去所有身體支配能力。
忽然——「啊——的一聲!」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統領雙眼直接爆裂,血淚噴涌而出,魂海受損,神智徹底混亂,隨手一爪,將身旁一名裂天禁衛撕成碎片,血肉飛濺。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葉家眾人徹底懵了!
「沒…沒碰著?統領怎麼就瞎了?這是搞什麼鬼?」
「好恐怖的手段!」
五長老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等手段,要是別人用出來,還不得嚇死人啊,幸虧是自家二少爺!
葉三天趁勢而上,葬魂刀一刀刺穿統領丹田,廢了他的金丹修為,一會兒還有秘辛要拷問。
「五長老,殺了剩餘之人,一個不留!」
葉三天只覺得神識一痛,頭暈目眩,幽冥魔瞳的光芒緩緩褪去,勉強站在原地調息。
剩餘十四名裂天禁衛早已嚇破膽,毫無反抗之力,被五長老和侍衛們瞬間斬殺,沒有一人逃走。
同樣所有屍體,盡數被混沌珠吞掉!
五長老快步上前,語氣恭敬到了極致,再無半分長輩姿態,只剩下敬畏:「少爺,您沒事吧?」
「無妨,快立刻清理一下現場,抹去所有痕跡,不能留下半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