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天修復煉心塔陣法,整整耗費了一下午,直至暮色四合、夜幕籠罩天地,才將塔身三至六層的陣法盡數修復完畢!」
「全程肖定國與肖霸天父子兩寸步不離、陪同左右,葉三天每修復一層陣法,二人都屏息凝神、用心記牢每一個手法與印訣………」
「可那些玄奧莫測的陣道手段,任憑父子二人抓破頭顱、苦思冥想,也始終無法理解分毫——這,便是實打實的差距!」
當三人並肩走出煉心塔時,塔外聚集的肖家族人比中午時分還要多出數倍,將塔門圍得水泄不通。
「出來了……出來了!」
有肖家弟子激動得聲音發顫,失聲喊道。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如潮水般匯聚到塔門口的肖定國父子與葉三天身上!
「大長老,你覺得葉三天公子,當真將所有陣法都修復完畢了?」二長老肖定法壓低聲音,向身旁的大長老肖定坤問道。
大長老肖定坤先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家主肖定國的神色,又轉頭看向氣定神閒、一臉自信與肖霸天低聲交談的葉三天……!
………心中已然有數,淡笑著開口:「二長老啊,這般明顯的跡象,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肖定法聞言會心一笑,撓了撓頭道:「我這不是心中不確定,才向你求證嘛。」
「……既然大長老都這般說了,我便明白了。」
「肖家主,諸位你們先忙,我便先行告辭了。」葉三天抱了抱拳,開口辭別。
「葉公子,不多坐片刻嗎?」
肖定國連忙挽留,肖霸天也快步上前,一臉懇切:「是啊三天哥,家族早已備好宴席,咱們喝一杯再走不遲!」
葉三天抬手拍了拍肖霸天的肩膀,語氣沉穩:「兄弟,好生鑽研陣法,酒今日便不喝了,往後有的是機會。」
………這………那「好!三天哥,我必定勤學苦練,絕不辜負你的指點!」肖霸天重重點頭。
「嗯。」
輕應一聲,葉三天身形驟然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瞬息間便離開了肖家駐地。
待葉三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大長老、二長老與其餘幾位肖家長老立刻圍攏到肖定國身旁,大長老率先開口:
「家主,葉公子當真將煉心塔的陣法全部修好了?」
「在場所有肖家族人,此刻都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家主,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肖定國看著葉三天離去的方向,半晌才回過神,茫然問道:「大長老,你方才問什麼?」
大長老見家主這般心不在焉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暗自揣測:莫非葉三天並未將陣法修復,家主才如此失神?
「———爹———」
「大長老問煉心塔的陣法是不是徹底修好了!」肖霸天見狀,連忙在一旁出聲提醒。
「哦……原來是此事。」
肖定國回過神,目光掃過在場所有族人,深吸一口氣,朗聲宣告………。
「各位,我肖家煉心塔……現已全部修復,從今往後,族人可入塔安心試煉!」
話音落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轟然爆發!
「」肖家眾人如同瘋了一般吶喊,幾位白髮蒼蒼的家族長者更是激動得眼眶通紅、淚水滾落——他們身為肖家老一輩,最是清楚煉心塔對家族的根基有多重要!」
「———走———」
「家族宴席早已備好,今夜咱們開懷暢飲,慶祝煉心塔重歸完好!」大長老揚聲高呼。
肖定國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笑著與眾人一同前往宴席,開懷慶賀。
「———另一邊———」
葉三天剛踏入葉家駐地,族中子弟與下人便紛紛上前問候,熱情洋溢:「二公子好!」
「二公子回來了!」
「二公子用過飯了嗎?」
聲聲關切,讓葉三天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流,這便是被族人重視、認可的滋味。
「………他一一與家族裡面的人打完招呼後………」
「緩步走入大廳,便見義父葉振海正手持一把大刀,反覆端詳、細細查驗。」
葉三天沒有貿然打斷,只是目光輕掃,心中頓時一喜:這正是按照他傳授的方法鍛造的兵器!
正當他暗自誇贊煉器坊的林陽辦事得力時,一聲熟悉的呼喚拉回了他的思緒。
「三天。」
「———你回來啦———」
葉三天定了定神,連忙上前:「義父,我回來了。這刀可是有什麼問題?」
葉振海緩緩放下手中大刀,沉聲道:「刀本身沒有問題,這是下午煉器坊送來的成品。」
「———只是我發現,這鍛造之法與我葉家祖傳之法截然不同,鍛造出的兵器品質,也遠超以往所有成品數倍不止。」
「義父,兵器品質更好,這是天大的好事,您為何面色凝重,似有心事?」葉三天疑惑問道。
葉振海抬眼看向葉三天,這段時間以來,葉三天的種種蛻變與驚艷表現,早已讓他徹底改觀,心中滿是欣慰與認可。
「———昨天———」
忽然有一筆超大訂單上門,定製大批兵器,葉三天笑著說,義父這是好事啊?
「———葉振海說,聽著是好事,可對方要求一月之內必須全部交付,若是逾期,便要雙倍賠償違約金。」葉振海苦笑著說道。
「義父,那這單生意您接下了嗎?」
「起初我顧慮煉器坊的工藝無法達標,畢竟我葉家近來處境艱難,步步維艱。」
「可今晚親眼見到這把大刀的品質後,我便下定決心,要接下這單生意。」
「………三天,你覺得如何?」
葉三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義父,我沒有意見,唯有一絲擔憂。」
「哦?你但說無妨!」
葉振海瞬間坐直身子,凝神傾聽。
「義父,我葉家兵器坊向來生意慘澹,如今忽然天降這般巨額訂單,我懷疑……是有人刻意設局,針對我葉家。」
葉振海盯著葉三天看了許久,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欣慰:「三天,你是真的長大了!懂得看問題、分析利弊了!」
葉三天被義說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腦海中閃過原主往日的荒唐行徑,心中暗自懊惱,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葉振海笑意不減,繼續問道:「三天,為父問你,若是此事交由你來決斷,你會如何做?」
葉三天心中微驚,沒想到義父會這樣問自己,這般大事還會聽取我的意見,他稍作思索後,他語氣堅定:
「義父,這單子,我們必須得接,而且要大張旗鼓、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
「為何?」
「……葉振海追問?」
「義父試想,我們公然接單,全城矚目,一月之內如期完成訂單後,對方即便想刁難,也礙於眾目睽睽不敢輕舉妄動。」
倘若這真是一場陰謀,青陽城無數雙眼睛盯著,對方也不好鬧出大亂子。
「我葉家誠信接單、如期交貨,口碑必定一飛沖天,往後生意自然源源不斷!」
「———好———好———好」
葉振海猛地站起身,厚重的手掌重重拍在葉三天的肩膀上,連說三聲好字,激動得渾身一顫………
————葉三天被義父這一壓,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幸好葉振海收力得快。
「三天,你真的長大了!就按你說的辦!對了,賭坊的事,為父已經替你處理妥當了。」
「義父,我不是說過嗎,此事我自己會解決。」葉三天連忙道。
葉振海眼中滿是寵溺與慈愛,語氣真摯:「三天,你是我的義子,為父早已將你視作親生兒子,為你排憂解難,本就是我該做的事!」
葉三天心中暖意翻湧,看著義父激動得泛紅的眼眶,再度問道:「義父,您不再多斟酌一番?」
「無需斟酌!便依你所言!即便對方最終拒收,以如今煉器坊的水準,還愁兵器賣不出去?」
見義父心意已決、興致高昂,葉三天並未將肖定國告知的秘密說出口——距離陳、謝兩家動手,還有七日時間。
葉三天心中暗道,———哼———謝家,陳家,你們給我等著,屆時,我必定給你們一份天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