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天練了半個時辰的血影斬,他稍稍停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開始練習第二式:寒霜裂月。
這一式與血影斬截然不同,血影斬剛猛凌厲,寒霜裂月則陰柔冰冷,刀刃上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能凍結敵人的經脈。
他調整氣息,長刀緩緩舉起,刀刃上漸漸凝聚起一層白色的寒氣。
幽冥步閃爍如同鬼魅般移動,手中長刀緩緩划過,看似緩慢,卻蘊含著無窮的殺機。
「唰」的一聲,長刀劈在木樁上,沒有發出劇烈的碰撞聲,而是如同切豆腐般輕鬆划過,木樁上瞬間結起一層白霜,被劈開的切口平整光滑。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寒霜裂月,感受著體內靈氣與刀法的融合,寒氣越來越濃郁,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休息片刻後,練習第三式:幽冥斷魂,這一式是前三式中最為詭異的一招,講究的是虛實結合!
聲東擊西,能在瞬間隱匿身形,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動攻擊,直取敵人要害。
葉三天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木樁的另一側,手中長刀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朝著木樁的要害部位刺去,「噗」的一聲,長刀刺入木樁,深入數寸。
他手腕一轉,長刀在木樁內攪動一番,然後猛地拔出,帶出一股氣流。
他不斷地練習著幽冥斷魂,身形忽隱忽現,刀影飄忽不定,越來越熟練。
陽光漸漸升高,院子裡的溫度也越來越高,葉三天的汗水浸濕了衣衫,貼在身上,可他絲毫沒有察覺!
依舊沉浸在刀法的練習中,一招一式,精益求精,不斷打磨著自己的武技。
就這樣,他從早上一直練到下午,期間只停下來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
三式刀法被他練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練習都有新的感悟,刀法越來越嫻熟,威力也越來越強。
就在他練得正酣時,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從家族深處傳來,隱隱還夾雜著打鬥聲和怒罵聲,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葉三天皺了皺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
吵鬧聲越來越大,似乎是從煉器坊出事了,他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了昨晚義父說的話,煉器坊如今處境艱難,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葉三天本不想多管閒事,葉家的人大多對他不友好,他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可轉念一想,昨晚義父推心置腹的談話,那溫和的眼神,還有他在心裡立下的誓言,他又猶豫了。
「算了,就算不為了別人,看在義父面上,也得去瞧瞧到底怎麼回事。」
葉三天收起長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煉器坊的方向快步走去。
葉家煉器坊位於家族東街口,占地面積不小,約莫有兩千多平,平日裡客流量不小,可今天卻顯得格外混亂。
煉器坊門口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議論聲、怒罵聲、打鬥聲交織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葉三天擠開人群,看到煉器坊門口,幾名葉家弟子正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痛苦地呻吟著。
幾名身著黑衣武者正對著他們拳打腳踢,下手毫不留情,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漢子!
腰間挎著一把大刀,眼神兇狠,樣子十分凶神惡煞,此人正是黑虎堂三當家,趙黑虎。
葉家幾名執事臉色鐵青,怒視著趙黑虎等人,卻不敢輕易上前。
趙黑虎帶來的都是黑虎堂的精銳,修為最低的也有鍊氣六重,而葉家的執事大多只有鍊氣五重,弟子們更是不堪,根本不是對手。
「趙黑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葉家煉器坊鬧事!」
一名白髮蒼蒼的執事怒聲喝道,他是葉家三長老,葉振華。
趙黑虎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葉振華,少跟我廢話!你們葉家賣劣質兵器!
害我手下拿著你們的兵器去獵殺妖獸,結果兵器突然斷裂,被妖獸重傷,現在還躺在家裡生死未卜!
這筆帳,你們葉家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他怒聲吼道,「要麼賠償我十萬金幣的醫藥費和損失費,要麼,我就砸了你們這個破煉器坊!」
「放屁!」
「找茬?」
趙黑虎冷笑一聲,從身後一名小弟手中拿過一把斷裂的長刀,丟在葉宏遠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們葉家煉製的兵器?
刀身上還有你們葉家的印記!剛用了沒幾天就斷了,不是劣質貨是什麼?」
葉振華低頭看向那把斷裂的長刀,刀身上確實有葉家的印記,他臉色一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最近煉器坊確實出現了一批質量問題的兵器,只是他沒想到,竟然被趙黑虎抓住了把柄。
周圍的圍觀者也紛紛議論起來:「原來葉家的兵器真的有問題啊,這也太坑人了吧。」
「就是啊,兵器關係到身家性命,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我看黑虎堂也挺可憐的,兄弟們受傷了,肯定要討個說法。」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葉振華的臉色更加難看,趙黑虎顯然是早有準備,故意煽動圍觀者的情緒,讓葉家騎虎難下。
「怎麼樣,葉振華?想好了沒有?」
趙黑虎步步緊逼,眼神越來越兇狠,「給你們最後一炷香的時間,要麼賠錢,要麼我就動手砸場子!」
葉振華等人面面相覷,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葉家最近本就資金緊張!
就在葉家人無可奈何之時,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響起:「趙黑虎,你確定,那把斷裂的兵器,真的是我們葉家煉製的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葉三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形挺拔,眼神平靜,手中依舊提著那把練習用的長刀。
看到葉三天,葉家的弟子們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紛紛議論起來:「是葉三天那個廢物,他出來幹什麼?」
「就是啊,我看他是想趁機出風頭,真是不知死活。」
葉振華也皺起了眉頭,呵斥道:「三天,這裡沒你的事,趕緊回去!」
他知道葉三天是個廢物敗家子,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添亂,但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敢站出來,葉宏遠對他的看法改觀不少。
趙黑虎上下打量了葉三天一番,看到他只有鍊氣六重的修為,「這是葉三天來之前把修為隱藏了!
所以別人看到他的修為只有鍊氣六重!」
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趕緊滾一邊去,不然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葉三天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和趙黑虎的威脅,走到那把斷裂的長刀前,蹲下身,仔細觀察起來。
長刀的斷裂處參差不齊,金屬光澤暗淡,確實是劣質兵器,但葉三天神識強大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拿起斷裂的長刀,指了指刀身的一處印記,淡淡說道:「趙黑虎,你看清楚,這雖然是我們葉家的印記!
但印記的深度和清晰度都不對,我們葉家的印記是用特殊的手法烙印上去的,深邃清晰!
而這把刀上的印記,淺淡模糊,明顯是有人仿造。」
說著,他又指了指斷裂處,繼續說道:「還有這裡,我們葉家煉製兵器,都會經過千錘百鍊!
刀身的韌性和強度都經過嚴格測試,就算是被妖獸撞擊,也不可能這麼輕易斷裂。
這把刀的金屬密度不均勻,裡面摻雜了大量的雜質,明顯是有人用劣質材料仿製了我們葉家的兵器,故意來找茬。」
「趙黑虎臉色一變,強裝鎮定地說道:」「你胡說八道!
這就是你們葉家的兵器,你想狡辯也沒用!」
「狡辯?」
「葉三天冷笑一聲,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趙黑虎!
「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煉器坊,取一把真正的葉家兵器,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一下?」
趙黑虎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把斷裂的兵器確實是仿製的,只是另有原因,故意來找茬罷了!
周圍的圍觀者也有些動容,紛紛說道:「對啊,當場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我覺得葉三天說得有道理,說不定真的是有人仿製的。」
葉振華也眼前一亮,看到趙黑虎有些有些退縮的樣子,他連忙說道,趙黑虎,我們就當場對比!
若是真的是我們葉家的兵器有問題,我們甘願賠償,若是你故意仿製找茬,就別怪我們葉家對你不客氣!」
趙黑虎果真騎虎難下,他知道,一旦當場對比,他的陰謀就會敗露。
他眼神一狠,心想:「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砸了煉器坊,再把葉三天這個礙事的小子給廢了!」
「對比個屁!」
趙黑虎突然暴起,手中的大刀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朝著葉三天劈去!
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壞老子的好事!今天就先廢了你!」
葉三天面不改色,眼神依舊平靜,就在大刀即將劈中他的瞬間,腳踩幽冥步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他手中的長刀閃電般出鞘,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朝著趙黑虎的手腕砍去。
「嗤啦」一聲,趙黑虎只覺得手腕一涼,一股劇痛傳來,他低頭一看,手腕齊根兒斷,鮮血直流。
「……啊……啊……啊……」太疼了
趙黑虎驚駭地看著葉三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的修為怎麼會這麼高?」
葉三天沒有回答,身形再次一動,瞬移般出現在趙黑虎身後,手中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讓趙黑虎渾身一顫,不敢動彈。
「趙黑虎,現在你還敢說,你不是故意來找茬的嗎?」
葉三天的聲音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趙黑虎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葉三天的修為看似只有鍊氣六重,可速度和力量卻遠超鍊氣八層,他根本不是對手。
「我……我……」趙黑虎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葉三天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劃破了趙黑虎的皮膚,一絲鮮血滲了出來。「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趙黑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