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的光芒收斂。
楚雲和軒轅刑並肩踏入了第五層空間。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鑽石山。
山不高，高約百米，坡度平緩。
一條窄窄的階梯從山腳蜿蜒而上，直通山頂。
二人順著石階一路向上，登上山頂。
山頂平台之上，靜靜擺著一物。
一隻紙箱。
楚雲邁步走近，看清紙箱表面的字樣。
野生狗奶。
包裝上，四個大字格外刺目。
「野生狗奶？！」
楚雲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轉頭看向軒轅刑，滿腦子問號。
「九炎皇城特產？」
軒轅刑也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從好奇變成疑惑。
「不是。」
他搖了搖頭。
「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名字。」
兩人並肩站在鑽石山頂，面面相覷。
楚雲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紙箱表面。
沒有靈能波動，沒有隱藏的禁制，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
它就是一箱奶。
普普通通、平平無奇。
擱在超市貨架上，都不會多看一眼的雜牌奶。
便在此時，穹頂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時間試煉。】
【規則：喝下一盒野生狗奶，或者讓野生狗奶的保質期過去一秒，即可進入下一層。】
楚雲聽完，嘴角抽了一下。
「時間試煉？」
「用一盒狗奶當考題？」
軒轅刑沒有接話。
拆開紙箱子，拿出一盒狗奶，仔細端詳。
「配料第一位是：表？！」
「保質期：永久。」
楚云：「......」
軒轅刑把野生狗奶推到楚雲面前，「前輩，喝嗎？」
楚雲瞥了一眼紙盒上『永久』二字，淡淡道。
「你說......」
「世界有沒有永遠不過期的東西？」
軒轅刑想了想，試探著回答，「愛？」
楚雲笑道，「我還以為只有我的武道之心不會變質。」
「沒想到你這個戀愛腦。」
「給出了如此曼妙的回答。」
軒轅刑摸了摸頭，尷尬地笑了笑。
「或許，是我成婚太早的緣故。」
楚雲沒說話，接過野生狗奶，撕開一條口子。
「牛奶也好，狗奶也罷，拆封后，兩三個小時就會過期。」
「我先試試。」
說著，他便啟動登神長階。
一分鐘後。
微觀世界中的時間整整過去一年，野生狗奶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變質，沒有一絲一毫的酸腐氣息。
楚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嗯？」
軒轅刑見狀連忙問道：「前輩，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
楚雲搖了搖頭，「你趕緊拆一盒，等會我通關了，你還留在這裡。」
軒轅刑點了點頭，依言照做。
楚雲則繼續啟動登神長階。
三年、五年、十年。
野生狗奶依舊保持著初始狀態，新鮮得像是剛擠出來的一樣。
十年不過期？
這特麼還是碳基生物能產出來的奶？
埃及法老直呼專業！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幾日，你可打聽到第五層的通關攻略？」
軒轅刑搖頭，「沒有。」
「所有通過第五層的人，全都在第六層感悟宇宙本源。」
「至今沒有一人出來。」
「離開武極樓的，全是四層以下遭淘汰的武者。」
「有多少人通過第五層？」楚雲問。
軒轅刑略一沉吟，「至少有十人。」
楚雲眉頭再度緊鎖。
十年都無法過期。
這麼多人通關，總不可能人人都手握一件頂級時間類法寶。
所以.......
他們到底是怎麼通關的？
難道真的只要喝一盒野生狗奶，就能通關？！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軒轅刑。
「要不，你喝一口試試？」
軒轅刑心裡多少有些顧忌，訕笑一聲。
「時間還早。」
「不如......咱們先等三個小時，看看這狗奶會不會就此過期。」
楚雲想了想，「也行。」
兩人盤膝坐在鑽石山頂上，一時無話。
楚雲心神沉入丹田，再次啟動【登神長階】。
一百年。
狗奶依舊新鮮如初。
兩百年。
狗奶的表面甚至沒有一絲氧化變色。
三百六十年。
一滴狗奶都沒蒸發。
楚雲緩緩睜開眼，呼出一口濁氣。
他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這盒狗奶根本不會過期。
所謂「讓保質期過去一秒」純粹是一個偽命題。
真正的通關條件只有一個：喝下去。
這東西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就被賦予了「永恆」的屬性。
和鑽石一樣，在宇宙尺度下，幾乎可以視作不朽。
你等一秒鐘是新鮮，等一億年還是新鮮，等到宇宙熱寂它依然新鮮。
不過，這三百六十年並非全無收穫。
在這段荒謬的時間裡，楚雲第一次「觸摸」到了時間的存在。
那是一種極其微弱、極其模糊的律動，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結的霜花，靠近就化了。
一絲時間法則的韻律。
軒轅刑此時也湊了過來，「前輩，這奶好像有點問題......」
「三個小時了，還和剛打開時一樣新鮮。」
楚雲收回心神，目光落在狗奶上。
「是啊，它不會過期。」
「所以，你喝一口唄。」
「真的？」軒轅刑一臉懷疑。
楚雲點頭：「喝了你就能通關。」
軒轅刑沉默了三秒，看對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端起那盒野生狗奶送到嘴邊。
「好，我賭了。」
仰頭，淺嘗一口。
意外地香甜。
甚至帶著一絲清淡的回甘，像是某種經過精心調配的靈獸複合乳。
他咂了咂嘴，索性一飲而盡。
「味道怎麼樣？」楚雲問。
軒轅刑回味了一下，「說不上來，有點像小時候喝過的某種奶製品。」
「怎麼形容呢......」
「彎崽牛奶的味道，加上飲養塊線的口感。」
「反正不難喝。」
話音剛落。
穹頂響起那道冰涼的電子音。
【通關。】
傳送門在鑽石山頂端亮起。
楚雲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軒轅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看來真的只要喝一口就能通關。」
「前輩，您也快喝吧，咱們一起上六樓。」
楚雲搖了搖頭，「你先上去，我還有一些事沒做完。」
軒轅疑惑道，「前輩......您還要做什麼？」
楚雲擺了擺手，「你不用管我。」
「你先去六樓探探路，我隨後就到。」
「如果第六層有什麼特殊的規則，你就在門口等我。」
軒轅刑見楚雲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勸。
「那我先上去了，前輩早些過來。」
說罷，邁步走進傳送光門，身影被光芒吞沒，隨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