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側圍觀的吃瓜群眾已經越聚越多，有人認出了巫齊的身份，低聲議論起來。
「那不是禁衛統領的兒子巫齊嗎？他的絕星谷名額被搶了？」
「好像是三皇子帶回來一個外域武者，把巫齊的名額擠掉了。」
「怪不得巫齊這麼大火氣，換誰都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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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外域武者這麼硬氣？這其中估計有不少貓膩！」
軒轅刑的臉色冷了下來，正要開口呵斥，一隻手按在他的肩頭。
楚雲掀開了車簾，彎腰走出馬車。
巫齊最擔心的就是楚雲一直不肯露面。
那樣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總不能闖進馬車直接拿人。
「楚雲，你總算肯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當個縮頭烏龜呢。」
楚雲語氣平靜，直截了當，「你就是巫奇？」
「說吧，你想怎麼樣？」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也很無奈。
這事肯定是沒法善了。
「眾所周知，絕星谷試煉講的是實力，不是背景。」
巫齊站在馬車前方，脊背挺直。
「我的名額，是從選拔賽，一場一場贏來的。」
「你直接拿到手，不僅對我不公平，對其他選手也不公平。」
這番話擲地有聲，街道兩側圍觀的人群中，已經有人跟著點頭了。
楚雲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只是抬手示意對方繼續。
巫齊本以為楚雲會反駁，會辯解。
甚至搬出三皇子或者皇帝來壓他。
他連反駁的話術都準備好了三套。
可楚雲什麼都沒說。
就那麼安靜地站著，只是點了一下頭。
他一口氣噎在喉嚨里，像是蓄足了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勢頓時矮了一截。
這小子......這般有恃無恐。
難道真有些實力？
不可能。
域主初期，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只要我光明正大地贏了他，名額還是我的。
「我要對你發起挑戰！」
「有本事，你就堂堂正正擊敗我。」
「那我巫齊就服了。」
軒轅刑下車，走到楚雲身邊，耳語道：「前輩。」
「你要是覺得麻煩，我直接將他轟走。」
「當街攔駕，就是告到父皇那裡，也夠他喝一壺了。」
楚雲搖了搖頭，「大可不必。」
他重新看向巫齊，嘆了口氣。
「我現在用最真實、最不繞彎子、最直白、最直接的方式告訴你。」
「你......打不過我。」
巫齊聽完，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出了聲：「哈哈哈！」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長篇大論呢，原來就是兩句車軲轆話！」
「功夫一橫一豎，對的留下，錯的倒下。」
「嘴皮子功夫，誰不會？」
楚雲也不惱，偏頭看了看街道旁側的一片空地。
那邊是皇城東街的閒散廣場，平時擺些零散攤位，此刻正好空著。
「行吧，就那裡吧。」
巫齊也不廢話，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銀白色陣盤。
他單手結了一個印訣，陣盤脫手飛出。
半透明光幕沿著廣場邊緣落定，將四周圍成一座臨時擂台。
圍觀的人群，自動向光幕外圍退開。
有人已經開始開莊下注了。
「三皇子帶回來的那個外域武者，對上禁衛統領的兒子，這場面可不常有。」
「巫齊可是域主巔峰，那把赤血劍據說斬殺過十幾名域主巔峰強者。」
「那個楚雲看著才域主初期......你們說他能撐幾招？」
「我賭十招。撐過十招算他贏。」
「十招？你太看得起他了，五招之內必見血。」
議論聲像漲潮的海水，一層疊一層地湧上來。
老馬擠在人群最前面，臉上滿是笑意，雙手抱在胸前。
他看見旁邊那個坐莊的中年男人，從兜里摸出一張黑卡，隨手塞進對方手裡。
「你買誰贏？」中年男人側頭問他。
老馬咧嘴一笑，「我買三千萬，楚雲贏。」
「好，有種。」中年男人豎了個大拇哥。
一名武者從人群中走出，作為臨時裁判。
「根據九炎皇城公約，自發性比武以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為止，不得蓄意取人性命。」
「違者按皇城律法論處。」
裁判說完規則，退後兩步，雙手交叉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巫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赤血劍提在手中。
「別說我以大欺小，絕星谷試煉，可不管你是域主初期還是域主巔峰。」
「你搶我名額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話音未落，身形化作一道紅色的弧線。
巫齊起手就沒打算，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他要一招定輸贏，要讓所有人看清，他巫齊有資格參與絕星谷試煉。
劍光如虹，直直劈向楚雲面門。
楚雲依然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
他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叮~
僅僅一根食指，便輕鬆擋住了對方全力一劍。
巫齊的瞳孔猛然一縮。
「什......」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楚雲的食指向下一壓！
一道透明的劍氣從楚雲指尖彈射而出，落在巫齊的胸口。
噗~
巫齊只覺喉間一甜，胸口像被一顆隕石撞上了，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廣場上靜了一息。
緊接著，聲音在一瞬間炸開。
「臥槽！巫齊被一指頭彈飛了？！「
「不是這就結束了？我一千萬扔水裡還能聽個響呢？」
「開什麼玩笑！域主巔峰對域主初期，被一根手指打跪了？
「那是什麼指法？！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出的手！」
「哥們，那是劍氣......劍氣懂嗎！」
「臥槽！太帥了吧，我都沒看清，人就飛了！」
「九炎人能飛？！九炎人能飛？！九炎人能飛？！」
站在擂台邊緣的臨時裁判，一臉問號。
這也太快了吧。
這應該是他職業生涯中，執裁最短的一場比武了。
他清了清嗓子，「比武結束.......」
「勝者，楚雲。」
楚雲收回右手，重新插進褲兜，看了一眼跪在不遠處的巫齊，語氣不咸不淡。
「哎呀，下手有點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