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輩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本體為何隕落於此了吧？」
楚雲收起心神，目光落在西門洪那張枯瘦的臉上。
他隱約感覺到，這並非一段普通的修行往事。
西門洪沉默了很久。
他背過身去，望著遠處那條緩緩流淌的星河，枯瘦的雙手負在身後，像是在整理一段不願觸碰的記憶。
「五萬年前，本體在乾武星系邊陲，發現了一處未被記載的上古遺蹟。」
「遇到了一種生物。」
「虛空古蟲。」
楚雲眉頭微動，「虛空古蟲？」
「乾武星系好像沒有名為『虛空古蟲』的異族吧？」
「它們不屬於乾武星系。」
西門洪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
「古籍中關於它們的記載，也只有寥寥幾筆。」
「本體晚年翻閱了數萬本典藏，也不過拼湊出隻言片語。」
「沒有固定形態，沒有固定智慧，只有唯一一種本能。」
「吞噬。」
「吞噬一切靈能、一切血肉、一切靈魂，然後吸收、進化。」
「它們吞噬得越多，形態就越複雜，智慧就越高。」
「本體在那處遺蹟中，遇到了一隻剛剛完成蛻變的虛空古蟲。」
「那東西悄無聲息地侵入了本體的泥丸宮，沿著精神海的邊緣潛伏了整整三年。」
「等本體察覺的時候，它已經在本體的泥丸宮扎了根。」
楚雲微微皺眉，「能夠悄無聲息侵入前輩的泥丸宮，莫非虛空古蟲也達到了宙王境？」
「非也。」
西門洪解釋道，「虛空古蟲天生與空間法則相契合，天賦異稟，可直接遁入虛空深處。」
「這等天賦神通，就連本體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楚雲的脊背微微繃緊。
吞噬......
進化......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下修奪舍煉化上修？
蟒雀吞龍？！
「後來呢？」
「沒有對付虛空古蟲的辦法？」
「有。」
西門洪的情緒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本體聯合三具分身，花了十年時間，才將那隻虛空古蟲從泥丸宮中剝離出來。」
「十年裡，本體三次險些被虛空古蟲徹底奪舍。」
「最後一次，本體燃燒了九成靈能本源，才將它重傷逼出。」
「虛空古蟲遁入虛空，不知所蹤。」
「本體也在那一戰之後，油盡燈枯，最終隕落於此。」
「最後那幾年，本體總算是找到了，徹底消滅虛空古蟲的辦法。」
西門洪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盞古燈，燃燒著一縷白色火焰。
「就是這個，祖界之火。」
「一種能夠焚燒萬物的本源之火。」
「你若願意繼承本體的傳承，那這盞本源燈便是你的。」
「藏於泥丸宮，即使被虛空古蟲乘虛而入，也可一擊必殺。」
楚雲沒有急著接話。
他在心裡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雖然拿了本源燈，能單防虛空古蟲。
但虛空古蟲可寄生其他宿主，依然能不斷變強，甚至能進化出新的能力。
吞噬、吸收、進化。
果然，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相當麻煩。
「所以前輩所說的『因果』......」
「就是殺掉虛空古蟲？」
「不錯。」
西門洪點了點頭，「本體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未能徹底滅殺那隻虛空古蟲。」
「有沒有虛空古蟲的線索？」楚雲問。
西門洪遞出本源燈，「你繼承了本體的傳承，自然就會知道。」
「行，這單我接了。」
楚雲接過本源燈，收入泥丸宮。
西門洪那張枯瘦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好。」
「從今天起，你就是西門洪的第六名親傳弟子。」
「也是唯一活著的親傳弟子。」
楚雲嘴角扯了一下，「唯一活著的親傳弟子......」
「這特麼也太不吉利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楚雲，從今天起，正式成為西門洪門下......」
「最強、最帥、最年輕、天賦最高的親傳弟子。」
「我——永遠不死！」
西門洪：「......」
楚雲朝他勾了勾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宙王傳承感覺拿來呀！
西門洪嘴角扯了扯。
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遠處一顆灰白色的星辰，像是感應到了他的召喚，緩緩向這邊飄來。
最終懸浮在楚雲身前，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灰色光球。
「都在裡面，你自己打開看吧。」
楚雲搓了搓手，「讓我來看看，都有些什麼好寶貝吧。」
指尖輕輕一點。
三件物品一字排開。
第一件。
一枚巴掌大小的印章，印上雕刻著一頭麒麟。
西門洪介紹道，「紫金雷印，雷系法寶。」
「祭出後可在周身百米範圍內召喚紫金天雷，打擊敵人。」
楚雲挑了挑眉，將其收入系統空間。
第二件。
一本泛黃的手記，書頁邊緣已經磨損得參差不齊。
「本體留下的研究手記。」
西門洪的聲音沉了一分，「全部和虛空古蟲相關。」
楚雲接過，看都沒看直接收入系統空間。
第三件。
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古老的符號，像是一顆被星環包裹的星球。
「祖界令牌。」
西門洪繼續介紹，「祖界據說是上古時期，神魔大戰的遺戰場。」
「裡面封存著大量宙王級以上的傳承。」
「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踏入祖界，令牌先收著，日後突破宙王時自有用處。」
楚雲掂了掂那枚令牌，收入系統空間。
東西是好東西，但就是太過遙遠。
神魔大戰......
宙王級以上的傳承......
我還是先想想如何突破域主吧。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否則，步子走大了，容易扯著蛋。
楚雲正要再摸第四件東西，卻發現面前空無一物。
「不是......」
「怎麼沒有修煉資源？」
西門洪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那些東西，隨便都能弄到。」
「傳承當然保留最好的東西。」
「光一枚祖界令，就夠你買下百座資源行星了。」
楚雲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我總不能把祖界令給賣了吧？」
他看著西門洪，目光平靜而篤定。
「前輩......你一定還有存貨。」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