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第十層金宮終於凝出一道極細的絲線，色澤比前九層暗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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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線延伸的速度極慢，像在淤泥中爬行。
它沿著前九道星脈的路徑艱難前進，每推進一寸都發出一種細微的裂帛聲。
不知過了多久。
最終。
經歷漫長的推進後，那道絲線終於開闢出一條新的星脈。
九十一條。
楚雲緩緩睜開眼，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命九嬋蹲在幾步外，見楚雲睜眼，隨即問道。
「成功了？」
「嗯。」
「勉強開闢了第九十一條。」
楚雲如實回答，「第十層需要的資源，是前面九層加起來的十倍。」
命九嬋金色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也對，十層金宮本就超出常理。」
「需求的資源，自然也不是普通天材地寶能補足的。」
它繞著楚雲走了一圈。
「對了，你的星脈是什麼顏色？」
楚雲內視，「沒有顏色。」
「沒有顏色？」
命九嬋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不可能吧？」
「你十層金宮的底子，就算開不出金脈，也不至於連銀脈都不是。」
「星脈也分品級？」楚雲問。
「當然分。」
命九嬋解釋道，「普通星脈呈現淡白色，銀脈呈銀白色，金脈呈暗金色。」
「每個品級之間，同樣一門星術的威力相差兩倍不止。」
「你十層金宮，居然只是普通白脈......」
「老天給你開了扇門，又順手關了一扇窗。」
「倒也算是一種平衡。」
楚雲挑了挑眉，「那金脈之上呢？」
命九嬋的尾巴尖在空中頓了一下，想了想。
「傳說中有一類極罕見的情況。」
「開闢出的星脈會呈現無色透明狀。」
「被稱作『無瑕星脈』。」
它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
金色的豎瞳猛地縮緊，死死盯著楚雲，「等一下......」
「不會吧？」
「你剛才說『沒有顏色』？」
「不會是......無瑕星脈吧？」
楚雲嘴角微微一勾，看向系統面板。
【星脈：91（無瑕）】
「好像是。」
命九嬋的尾巴整根炸開，像一根被點燃的爆竹。
「十層金宮加無瑕星脈......」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同樣的星術，你打出來的威力。」
「是普通星脈的八倍！是銀脈的四倍！是金脈的兩倍！」
「而且隨著星脈數量增加，這個倍數還在疊加！」
楚雲點了點頭，「嗯。」
「看來老天不僅給我開了門，窗戶也沒關。」
「你特麼就不能謙虛一點？」
命九嬋沒好氣地說道。
「我這點家底，也就只能在你面前亮亮。」
楚雲笑道，「還不讓我說。」
「你是不知道，一直憋著有多難受。」
命九嬋徹底無語，「行行行。」
「你厲害，你牛行了吧。」
楚雲嘆了口氣，「哎，被你這麼一說，心情全無。」
「我還是先穩固一下星脈。」
命九嬋：「......」
楚雲重新閉上眼，沉入丹田。
將那些剛剛凝聚的星脈逐條梳理了一遍，確保每一條都穩固無礙。
三天後。
洞窟中七色光華盡數收斂，楚雲緩緩睜開眼。
知花和弄玉也已從幼年狀態恢復成原本模樣，氣色比三天前好了不止一籌。
老馬更是精神煥發，原本枯槁的毛髮重新變得油亮，修為也重回恆星中期。
「走吧，去白色宮殿。」
楚雲邁步走出洞窟時，金色陽光灑了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
一行人離開盆地，朝著天穹最深處疾掠而去。
白色宮殿靜默地矗立在天穹盡頭。
遠望時，它不過是一粒懸浮在星光中的白色砂礫。
近看才知，宮殿並非純白。
牆壁由某種半透明的玉石砌成，內里嵌著無數遊絲般的金色紋路。
宮牆高達百米，表面沒有接縫，渾然一體。
楚雲在宮門前站定，仰頭望了一會兒。
「這麼大一座宮殿。」
「放在藍星，門票少說得賣五百塊。」
命九嬋從他肩上探出頭，金色豎瞳倒映著宮殿表面流轉的光紋。
「如今整座七星淵，最有價值的傳承都在這了。」
弄玉站在姐姐身旁，「姐，你說，這真的是『遺蹟』嗎？」
「我怎麼感覺......它還在運轉？」
知花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沒在古典籍中見過有關這處『遺蹟』的記載。」
老馬從後面擠上來，咂了咂嘴。
「好濃的靈能！」
「光是站在這兒，我估計修煉速度能比外面快三倍！」
「要是能在裡面住上幾年......」
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
「走吧。」
楚雲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正主都在裡面等著了。」
一行人穿過大門。
門內的景象與門外截然不同。
一條寬約五十米的通道筆直地向前延伸，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滿了螢石般的靈能燈。
許是經歷了漫長歲月的侵蝕，大部分靈能燈已經碎裂，只有零星幾盞還泛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通道兩側，橫七豎八地倒著上百具機械護衛。
楚雲蹲下身，指尖觸了觸最近一具殘骸的斷面。
斷面邊緣的靈能迴路已經全部熄滅，殘餘的靈能波動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
「都是恆星巔峰級別的機械護衛，至少有兩百具。」
命九嬋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能把這麼多機械護衛全部清空。」
「一路打到宮殿深處，聖凌霄和軒轅刑帶的隊伍確實不弱。」
楚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穿過通道的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廣闊的宮殿廣場。
廣場地面由整塊的白玉石板鋪就，正中央是三座方形祭壇。
此刻，廣場上已經坐了數十道身影。
最前方，兩人並排而坐，各自占據左右祭壇正前方的位置。
左側那人銀白長發披散肩頭，面容俊朗，周身縈繞著一層薄薄的銀色光暈。
聖靈族聖子，聖凌霄。
右側那人身形魁梧，赤紅短髮如火焰般豎立，眉峰銳利如刀，一身黑色勁裝襯得那身肌肉線條格外分明。
九炎皇族三皇子，軒轅刑。
再往後，是兩族各自的核心護衛，以及少量倖存下來的異族散修。
所有人盤膝而坐，雙掌虛搭於膝頭，呼吸平穩而悠長。
弄玉壓低聲音，「他們......好像都在參悟什麼？」
老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祭壇頂端，「祭壇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楚雲雙手插兜，大步向前。
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廣場邊緣一名盤膝而坐的獨角獸人緩緩睜開眼。
它目光落在楚雲身上，隨即又掃過他身後幾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居然還有人能走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