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江城中學，室內實戰館。
可容納五萬人的觀眾席，此刻座無虛席，連過道台階上都擠滿了人。
江城市各大武道世家、武館館主、商會代表、軍方代表、各大高校招生團，悉數列席。
正中央的主席台，一個身穿深藍色武管局制服的中年男人端坐C位，肩章上的金色劍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江城武管局局長，周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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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師境界，氣血值破十萬。
他一人的戰力，抵得上江城武道界半壁江山。
整個川南行省能與他正面交手的人不超過十人。
「我宣布，江城武考十六強對戰，現在開始。」
周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生死勿論。認輸、被擊倒、或裁判判定無法繼續戰鬥者，即判負。」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十六名考生。
「刀劍無眼，拳腳無情。既然選擇了武道這條路，就要有赴死的覺悟。」
「武者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這就是武者的歸宿，上了戰場就算你跪下求饒，深淵裡的魔物和妖獸也會毫不留情撕開你的身體，品嘗你的恐懼，吞下你的靈魂。
「現在，第一輪對陣抽籤開始。」
全息大屏亮起，十六個名字開始飛速滾動、配對。
三秒後，定格。
【第一場：楚雲（江城中學）VS 楚浩（江城中學）】
嘩！
全場瞬間沸騰！
「兄弟內戰！這簽抽得...太戲劇性了！」
「第一打第八！差距太大了吧！」
「楚家這運氣也太他媽背了吧，第一輪就撞上了？」
VIP看台上，楚家所在的區域。
「浩浩！加油！」楚小曼直接站了起來，揮舞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螢光棒。
「浩哥必勝！讓那個廢物知道誰才是楚家真正的天才！」
楚茜茜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擂台，直播間標題已經改成「浩哥暴打廢物大哥現場！」
柳青婉緊緊攥著手帕，臉上有掩飾不住的擔憂，「天雄，浩浩...會不會有危險？」
「媽，你擔心什麼！」
楚小曼打斷她，「楚雲肯定是走了狗屎運，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浩浩可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幾招就把楚雲打趴下！」
楚茜茜連連點頭：「就是，浩哥也就差了10分而已。媽你怎麼漲別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呢。加油！家人們彈幕刷起來！」
楚天雄沒有說話，眉頭緊鎖，盯著擂台方向。
妻女不知道實戰滿分的含金量，他這個館主還能不知道。
那不是運氣能解釋的。
他原本的計劃，是把楚浩安排在下半區，前兩輪避開楚雲，讓楚浩先積累勝勢和信心。
但楚浩在收到抽籤「安排」後，竟然主動要求第一輪就對陣楚雲。
他當時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答應了。
主席台上，周炎看著對陣表，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楚雲，楚浩...親兄弟？」他側頭，看向身旁陪坐的段校長。
「不是。」
段校長湊過來，連忙躬身，「楚雲是楚天雄的親生兒子，楚浩是養子。」
「不過...聽說前幾天，楚雲已經和楚家斷絕關係了。」
「斷絕關係？」
周炎挑眉，「所以，這是清理門戶？」
「這...屬下不敢妄加揣測。」段校長語氣小心翼翼。
周炎不再問，目光看向手中楚雲的資料。
有意思。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幾天內逆襲成滿分黑馬。
一個被家族全力培養的天才，憋著勁要在擂台上了結恩怨。
這劇本，比武道協會內部那些勾心鬥角好看多了。
「這個楚雲...」
周炎繼續開口，「他的氣血數據，你們覆核過嗎？」
「覆核過，周局長。」
段校長立刻回答，「儀器正常，數據真實。他應該是進了青冥秘境，得到了洗筋伐髓的機緣。」
周炎不置可否，又看了一眼「實戰200分」和後面「設備損毀」的備註。
「數據是假的。」
周炎將手中的文件夾扔在一邊，「這楚天雄，倒是好算計。表面上把養子推到台前，吸引目光。背地裡，這個親生兒子，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段校長。」
「哎，在在在！」段校長連忙應聲。
「江城中學今年，出了兩個實戰滿分。」
周炎的語氣依舊平淡，「江城多少年沒出過這種天才了？」
段校長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都是周局領導有方！武管局這些年狠抓基礎教育，我們學校只是執行到位而已......」
「行了。」
周炎收回目光，「不用跟我來這套。兩個實戰滿分，你作為校長，該有的功勞跑不掉。」
段校長的心跳瞬間升到一百二。
「我聽說，」周炎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教育局那邊，下半年有個副局長的缺。」
段校長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周、周局，您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麼意思。」周炎吹了吹茶沫，「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好好看比賽。」
段校長坐回座位，臉上滿是褶子，他的視線落在楚雲身上。
這孩子......是我今年最大的福星。
擂台之上。
楚雲站在擂台東側，依舊是一副風清雲淡的樣子，雙手插在褲兜。
站在對面的楚浩，微微昂著頭，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哥，沒想到你真的走到這一步了。」
楚雲看著他，沒說話。
楚浩向前邁了一步，「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
「被關在地下室十八年，沒人教，沒人管，全靠自己，硬生生從1.3衝到13.6。」
「你知道嗎？爸昨天回去之後，一個人在書房坐了很久。」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是不是應該把給你的資源，重新分配。」
楚浩笑了笑。
「但我不想。」
那笑容在一秒內從「溫暖」切換到「陰冷」。
「廢話真多。」
楚雲開口了，「遺言說完了嗎？」
「哈哈哈！」
楚浩怒極反笑，「希望你的身體也和你的嘴一樣硬！」
他右腳後撤半步，身體重心下沉，雙腿肌肉賁張。
擺出開山腿起手式！
場中裁判單手高舉過頭頂，隨即向下一劈。
場中裁判立於兩人中間，右臂高高揚起，隨即向下一劈。
「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