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從汪先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腦子亂鬨鬨的。
他知道謝家族長死在這裡。
但他沒想到謝家族長死在這裡的原因會是這樣。
黎簇僵硬地在汪先生辦公室前站了好一會兒,才接受謝家族長是為了謝淮安死在這裡的事實。
他不是很敢去想謝淮安當年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什麼想法。
黎簇低著頭維持著往日的神色,朝訓練場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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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順理成章接受吳小狗給他找的理由和藉口的謝淮安,相當順心。
只是有一點,就是空調不敢開太高,他確實有點冷。
一旁的吳邪還發著燒,蘇難又還是個瞎子。
三個人湊在一起,謝淮安覺得此時應有一個雪花飄飄北風嘯嘯的bgm應一下景。
系統從善如流,直接給他配了出來。
場面看起來更艱難了。
謝淮安又鑽進空間沒好氣把音樂關掉。
正如蘇難之前說的那樣,山洞裡確實沒多少柴火了,幾個人又都是從沙漠那邊過來的。
都沒穿多厚的衣服,吳邪套著的衣服作用頂多也就是防個風。
山洞裡的火苗越來越小,溫度也越來越低。
謝淮安直接起了身出去,撿來不少柴火。
吳邪吃了藥,精神頭總算是好了許多,他抬手拿著沾過雪的柴火放在火堆旁烤著。
蘇難則是在確定吳邪真把謝淮安說動了的時候,把自己懸著的心放下去了點。
她不是很敢跟謝家那位坐在一起,中間夾了個吳邪,蘇難感覺自己都沒那麼煎熬了。
蘇難不是不知道吳邪的行為有問題,這人現在分明能殺她卻沒這麼幹。
打的主意,無非就是想讓她幫他做點什麼。
但蘇難一聲不吭,覺得吳邪可能有些低估了汪家人的信仰。
他們這些人,從加入汪家的那一刻起,就沒準備背叛汪家。
其中或許有人真的動過一些別的想法,可起了這種念頭的人,在汪家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蘇難哪怕不為了別的,只為了活著,她也不會去干種能在運算部門落了把柄的事情。
吳邪跟汪家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汪家人什麼想法他也並非是看不明白。
蘇難見他看明白了還是準備這麼幹,一點兒要提醒的意思都沒有。
反正吳邪這麼想,挺有利於他幫自己在謝淮安手底下活下去的。
雪連著下了很久。
這種雪山,白天和黑夜的差別也不是特別大。
反正山洞口的天色一直都是亮著的,只能憑藉著略微昏暗的天分辨他們到底被困在這山洞裡多長時間。
一開始謝淮安過來的時候,身上還帶了些吃的,吳邪的發燒也因為有藥,沒多久就退燒了。
後來謝淮安隨身帶著的幾張餅吃完了之後,吳邪就琢磨著去山洞附近的那個水坑裡撈點魚。
有謝小哥的那把長刀在,吳邪下手比之前用匕首去插,半條手臂都得伸進冰水裡好多了。
就這樣雪還是一直在下,差不多得有個七八天的時間。
水坑裡的魚也沒了。
吳邪的心沉了沉,終於在雪小一點的時候,開口說他們得換個地方,往山裡面走。
謝淮安當時沒說話,只是看了吳邪一眼。
蘇難或許不知道情況,但吳邪卻很清楚青年的本事,前者以為謝淮安能找過來可能是吳邪給人留了標記,所以對方才能找過來。
吳邪心裡清楚得很,自己根本沒留下任何蹤跡給人。
也就是說,謝淮安是自己一個人進山,沒有半點線索,一路搜尋找過來的。
那按照這種情況,現在吳邪就算提出冒雪離開這座山,他相信謝淮安也是真的能帶著自己活著離開。
但吳邪沒這麼說,他摸了摸鼻子,仗著蘇難看不見,示意謝小哥別那麼看著他。
謝淮安收了視線,到底還是同意了陪著吳邪這麼幹。
而蘇難也沒有別的辦法,想活下去也只能一起跟著。
三個人頂著已經小起來的雪,又往山的深處走了許久。
吳邪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引導著她往一個方向過去,謝淮安只當自己完全沒看見吳邪的那些動作。
直到他們在這山里隱隱看見了一座廟。
謝淮安扒拉著系統說話:「看得出來,這年頭的喇嘛廟都喜歡往雪山上建,墨脫一個,這兒還有一個。」
系統無視謝淮安的話,只是詢問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把蘇難算計回來。
蘇難再不回來跟黎簇被懷疑一波兒鬧起來,它真的就只能去找運算部門溜達了。
「那你去找汪燦,你給他折磨折磨看看能不能在蘇難回去的時候把人也氣得離開汪家。」
系統:.......
【你覺得他那個無論汪家讓他幹什麼都照辦,然後真把汪家當家的性子,在看見被汪先生默認允許回來的汪不慎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
謝淮安不說話了,還能是什麼反應。
看不慣,但因為汪先生的命令,汪不慎就算挑釁他也不會得到什麼反擊。
謝淮安思索著,覺得這也不是個事兒。
汪小媛那邊有黎簇,回頭只需要汪不慎做點小動作把人救下來,就不會有別的什麼後續是需要他操心的了。
所以謝淮安一開始打算保人的時候,對她也沒有考慮特別多。
救人的法子和理由動動腦子都能找出個合適的來。
但這個汪燦,謝淮安尋思著要保下他,有點太犯難了點。
人倒是能讓他活到汪家清算完畢。
但這人完全是汪家說什麼,他就幹什麼。
吳邪卡了bug把藍袍藏人請了過去,致使汪燦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件事。
可以說,汪家的覆滅也等同於有他的手筆。
那麼汪燦在面對自己親手害了汪家的情況下,他不一個激動給自己崩了謝淮安都不信。
他揉了揉額頭,覺得難辦。
「或者你要不試試去感化他一下?」
系統:?
【你是說汪不慎那個性格嗎?】
它只會把人坑得罵娘,汪不慎應該理解不了感化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謝淮安道:「那你試試從謝家著手,謝家禁地的事情看看先把我之前準備好的那一部分抖出去一點。」
「大家族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別管是誰,這年頭誰還不是個棄子了?讓他也感受一下當棄子的感受,回頭清算汪家結束後,賭一把他不會自殺。」
只能這麼幹了,系統的演算法飛速的算著,原本無聊地坐在房間內掐指亂七八糟不知道在算著什麼的汪不慎收了東西。
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的肩膀,準備出去幹活兒。
監控室值班的汪家人看見這貨又要出門,沒有一絲絲遲疑,沒有一絲絲猶豫,直接拿起對講機,沖著裡面的人提醒。
「他又出門了,不知道又盯上誰了,你們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