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跟著汪小媛去找汪不慎的時候,他怎麼都沒想到會看見這樣一副場面。
只見不遠處草地里的青年正單手拖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黑色重物,隨便往樹後面一丟。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踹了兩腳,這才慢條斯理地從欄杆圍起來的草地里翻出來。
他大概是沒看到不遠處的兩人,又或者是看見了也不在意,直接轉身進了一旁的長廊。
黎簇原本還沒辨認出那個叫汪不慎的汪家人拖著的黑色重物是什麼東西。
直到身旁的汪小媛拿著對講機朝著線路那頭的人喊了一句:「失蹤的那個人不用找了,我看見他在哪了。」
黎簇:.......?
然而事情還沒完,汪不慎無視他們直接走了人,黎簇就只能跟著汪小媛繼續過去。
黎簇也是在這個時候知道的為什麼剛剛會有一個失蹤的汪家人被汪不慎拖到那裡。
而此時的系統,忽略掉黎簇跟汪小媛,一邊看著謝淮安馬不停蹄從雪山上下去找吳邪,一邊怒斥他能不能不要從空間裡拿吃的了。
【有你這樣一邊往下爬一邊往嘴裡塞東西的人嗎?】系統都服了謝淮安了。
被它問候的謝淮安則是想著劇情,算著時間,覺得吳邪跟蘇難差不多也該找到雪山里被用來人修禪的山洞裡。
確定吳邪不會有事後,他臉上一點著急都沒有。
何況懸絲爪鉤還給了吳邪,那小子要是正常去用,基本不會再像劇情里一樣摔傷腿。
索性謝淮安就慢悠悠地往下走,他倒是知道用不了多久就會大雪封山。
但有系統這個導航在,這些也完全不用考慮。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謝淮安懷裡揣著吃的,一邊吃一邊往山下走
「系統,你大哥就別說二哥了好嗎?你下次把你折騰汪家人的動作停一停再來問候我。」
謝淮安的視線懶懶落在空間裡的監控上,只看見汪不慎正大光明照著導航鎖定汪家的巡邏隊,手裡還拎著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大鐵棍。
然後瞄準昨天陰陽他作為叛徒只能跟謝家那個叛徒一起混的汪家人,一棍子敲了下去。
前面巡邏的人聽見動靜回頭,汪不慎也沒有半點要躲的意思,只是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確定人還活著,就又從兜里掏繩子準備去綁人。
完全沒把前面的人放在眼裡。
但那些人居然也沒吭聲,顯然是被汪不慎這個人的那些陰手段給整怕了。
得罪了這貨的,幾天下來,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這叛徒打不過就玩陰的,敲悶棍不成,就易容成你熟悉的人,然後背後捅刀子。
他們找汪先生反映過很多次,但汪先生的態度也很奇怪,明擺著一副只要汪不慎沒放肆到在汪家正大光明的下殺手弄死人。
就全當汪不慎沒幹過這些事兒。
事情連著報給汪丘幾回都沒結果後,他們也不吭聲了。
只是默默同情地看著地上倒下去的那個汪家人。
汪不慎重新拽著繩子往剛剛自己來的方向拖。
從頭到尾把流程看了個清楚明白的黎簇:........
好了,不用跟他解釋為什麼先前對方會拖著個汪家人到處晃悠了。
他已經知道是為什麼了。
只是黎簇擦了擦額頭還在往外冒的虛汗,看著汪不慎,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能這麼放肆。
黎簇用餘光瞥了眼汪小媛,對方面無表情。
顯然,這些天她了解聽說過不少。
汪不慎拖著人原路返回,正巧碰上從那邊草坪跟過來的汪小媛和黎簇。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地掃過黎簇,讓他倆把路讓開。
汪小媛沒有要跟這人起衝突的意思,倒是直接讓開了路,退了半步後才打算跟汪不慎開口汪先生的安排。
只是沒等她的話出聲,汪小媛就看見汪不慎往前走了幾步後又退回來。
視線重新落在黎簇不對勁的臉色上面。
「怎麼了?」
黎簇頓了一下,有些莫名,汪不慎皺了皺眉,臉上染上些不耐煩,覺得謝淮安交代看著點人的時候完全沒跟他說明白,這小孩除了沒腦子,還聽不懂人話。
黎簇沒明白汪不慎這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很快從汪小媛那退讓的態度里反應過來。
別管這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僅從他現在知道的消息里,就能看出來這人在汪家的地位不對勁。
黎簇聽見他的問話,而汪小媛又沒攔著他不讓說自己剛剛的情況,他坦言道:「剛讀取過費洛蒙,身體有點撐不住。」
費洛蒙?汪不慎臉色一瞬間難看下來。
他視線落到黎簇身上,衡量現在的情況算不算謝淮安口中沒照顧好的標準。
但面上他什麼都沒說,汪小媛沒吭聲看了一會兒後,發現汪不慎再沒別的什麼動作了,她迅速掃過地上那個昏迷的汪家人,準備直接趁現在開口。
「汪不慎,汪先生給你安排了任務。」
汪不慎聞言,收了落在黎簇臉上的視線,轉而冷著臉看向汪小媛。
「他有病吧?我又不是汪家人給我安排什麼任務?」
並不想聽見這麼大逆不道的話的汪小媛:.......
還有,她前些天聽說汪不慎事跡的時候,這人完全沒提過自己不是汪家人的事兒。
他分明張口閉口說這是他家,周圍的都是他的家人,說家人之間起點小摩擦都很正常。
他在謝家待著的時候,也時常看見謝家人之間相互起摩擦。
汪小媛不敢搭他的腔,她好像有點明白自己領了汪先生命令過來的時候,汪丘臨走前最後看她的那一眼是什麼意思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示意黎簇過去:「汪先生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來教他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