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操控著汪不慎,還幫謝淮安處理著『謝淮融』帶來的那一堆充數的複製體。
然後它正忙著,謝淮安又讓它上號幫忙處理一下吳邪這邊的汪家人。
系統深吸一口氣,差點沒當場罷工。
汪不慎倒也不是真存了心思準備跑,跟汪家這夥人來回打了幾波就直接順勢被人按下。
他被帶上車的時候,系統剛解決完謝淮安那邊的汪家人。
一個沒留下。
青年站在沙地中央,血濺了一地,手段相當殘忍。
吳邪看著前面謝淮安擦刀的動作都沒第一時間吭聲。
謝淮安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一低頭發現腳邊正躺著個死不瞑目的汪家人,擦刀的手頓了頓。
系統這是多大火氣啊。
有這個必要嗎?
不是它自己說過的話嗎?只是加個班而已,怨氣那麼大做什麼。
謝淮安嘆了口氣,隨手把刀插回背上的刀鞘,轉身過去看吳邪。
後者則是遲遲盯著他沒說話。
「謝小哥,你變了好多。」吳邪當年到底是沒跟著一起去過汪家的據點。
沒親眼看見謝淮安那一年干出來的事,只是從別人嘴裡的描述拼湊出現場,完全沒有親眼看見來的衝擊力要大。
饒是吳邪這些年覺得自己鐵石心腸,沒那麼看重人命了。
他瞧見謝淮安如今的樣子,也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謝小哥原本不是這樣的。
「你也變了很多,吳邪。」謝淮安沒理會吳邪這話,陳述事實一般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吳邪看著謝淮安跟當年他印象里的謝小哥不一樣,謝淮安又何嘗不是看著吳邪一步一步遠離當年的天真。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你。」
謝淮安臉上沾著血,上前兩步走到吳邪面前,直接抬手拽掉了他脖子上面繫著的沙巾。
「這也是不小心劃的嗎?」
吳邪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捂住脖子。
先前碰到風暴暈過去之前他就意識到謝淮安發現了,但後來謝小哥一直看起來沒有太大反應,他以為這件事情翻篇了。
結果在這裡等著他。
「這裡.....」吳邪對上青年古井無波的眸子,硬著頭皮也實在說不出來這也是不小心劃的話出來。
他想伸手去從謝淮安手裡把沙巾拽回來圍上,但對方手一松,那沙巾直接順著沙漠裡微微起來的風吹遠了。
謝淮安收了手,隨便用袖子抹掉臉上的血:「到底怎麼回事?」
胳膊上的十多道傷口,看傷口的走向,確實有可能是吳邪自己劃出來的,謝淮安不去追問那個能說的過去。
但脖子上的這個,幾乎是衝著直接把人弄死的打算去的。
謝淮安知道劇情,但他的人設卻完全不知道,看見這種駭人的傷口,不問清楚顯然是不準備罷休。
吳邪徹底沒了沙巾遮擋,看見前面見他不想回答直接轉身就走打算回頭自己去查的謝淮安,他抓了抓頭髮,跟了上去。
「謝小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淮安心道還是不是生氣了?這誰看了能不生氣啊。
「謝小哥,你跟我說你身體的情況,我跟你說這道疤是誰幹的,做個交易換不換?」
吳邪沒等到謝淮安回話,也不惱,索性照著十年前自己跟三叔討價還價的樣子,語氣輕鬆地試圖拿自己的事情套謝小哥的話。
然而謝淮安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你跟我談條件?」
吳邪:.......
不帶這麼玩的吧,謝小哥跟他談條件可以,自己跟他談就不可以。
吳邪沒招兒了,只能開口解釋,三言兩語說了當年他在雪山上的一些事情。
避重就輕地描述了一遍。
跟書里的情況一般無二,沒什麼差別。
謝淮安停住了腳步,大概意識到這次碰到吳邪,看見他身手比起十年前好了不少的原因。
「知道了。」
吳邪剛說完,就聽見謝小哥給他來了那麼一句。
當即眼皮一跳。
什麼叫知道了?
知道了打算幹什麼?
吳邪又想起來剛剛那幾個汪家人的下場,下意識就想去追問。
但青年丟下那一句話後,就收了臉上的神色繼續往前走了。
只剩下吳邪自己愣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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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暈了。
黎簇又醒了。
他再次睜開眼看到這個可親可愛的世界的時候,是在一個看起來像是醫護室的地方。
腿上的傷已經被妥善處理了。
黎簇右手上還掛著吊水,他迷茫了一會兒,就想起身把針拔掉。
但他嘗試了兩下,發現自己沒起來。
黎簇:?
他清醒了點,意識到好像情況不太對勁。
偏頭看過去,只瞧見自己手腕上被綁起來的束帶。
等一下,他記得他昏過去之前還在古潼京來著。
怎麼一睜眼在這兒玩上限制文學了?
黎簇愣了一下,徹底反應過來,連忙用力去拽,但沒等他試圖用蠻力取得出一個結果,這個所謂的醫護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男人,身旁站著先前昏迷的時候他看見的那個說帶走他的叫什麼雲的姑娘。
「醒了,你去給他再打一針。」
汪何:?
「為什麼你不去?」
汪芸掏了掏耳朵:「因為上次汪丘坑你,我幫你坑回來了,這算你欠我的。」
汪何:........
「你知道的。」
汪芸:?
汪何厚著臉皮:「我是個厚顏無恥的小人。」
汪芸:.......
她直接把槍抵在這貨的腦門兒上:「你到底干不干?」
黎簇看著門口那倆顛公顛婆討論著誰來給他注釋什麼東西,一邊掙扎一邊衝著他們喊:「那個,你倆能不能考慮一下病人的感受?」
「病人覺得好了,不需要打什麼針了,那啥你倆誰能不能來一個給我放開?」
黎簇躺著的視角根本看不見旁邊窗戶外面的環境,除了門口的兩個汪家人,可以說,他現在完全沒搞懂情況是什麼。
這到底是哪兒?
是吳邪說的那個什麼汪家嗎?
還是說只是個普通醫院?
黎簇腦子轉的飛快,出聲詢問那邊的什麼雲。
汪芸冷眼掃了那小孩一眼,最後還是汪何拿著針管朝黎簇走過去。
其實現在一起過來的人,還應該有汪先生。
只是這一趟,家裡還找回來一個目測比這小子更有價值的叛徒。
索性汪先生就先找去了那邊。
汪芸看著汪何站到床邊,開門見山問黎簇要不要加入他們。
那小孩臉上全是驚恐,不知道汪何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反抗得極為厲害。
汪何嘆了口氣,果然這樣的安排是有必要的,在這小子好好聽話之前,真得給扎點鎮定劑。
黎簇完全不知道那針管里的東西是什麼,只是一味地在心裡咒罵吳邪。
這畜生沒說來這裡還有這麼一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