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派試劍
呂洛宣布完規則之後，抬手朝擂台四角的玉柱各打出一道法訣，四根玉柱同時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從柱頂升起，在半空中交匯融合，將整個擂台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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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流轉著細密的符文，一看便知防禦力不俗。
呂洛退下擂台，在觀禮席正中落座。一名負責主持的執事長老走上台前，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筒，倒出幾枚刻著名字的竹籤，隨手一捻，朗聲念道：「第一場，百巧院周顯，對古劍門趙無咎。」
兩道身影先後登台。
百巧院那邊走上來的是一個身材敦實的青年，穿著藍綠色短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兩條結實的小臂。
他右手提著一隻鐵灰色的圓筒，左手捏著一塊巴掌大的銅盤，看起來不像是正經法器，倒像什麼機關零件。
古劍門那邊則是一名身形修長的白袍劍修，腰間佩著一柄窄刃長劍，面容冷峻，走上台時周身便已隱隱有劍氣流轉。
台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
白塵站在落雲宗的隊列里，視線越過前排弟子的肩頭，看得很清楚。
執事長老一聲令下，比試開始。趙無咎動作極快，長劍出鞘的瞬間，一道白色劍芒已經直奔周顯面門而去。
這一劍又准又狠，尋常築基中期修士怕是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然而周顯在那道劍芒逼近的前一刻，手腕一翻，那隻鐵灰色圓筒的筒口對準了趙無咎的方向，筒身上幾道符文同時亮起。
「嗡「的一聲悶響，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筒口噴出，在半空中迅速展開、拼合、變形，眨眼間便化作一面六邊形的鐵盾，穩穩地擋在周顯身前。
「鐺「的一聲，白色劍芒撞在鐵盾上，火花四濺。趙無咎眉頭一皺，手腕一抖，長劍連刺三劍，三道劍芒分從不同角度擊向鐵盾邊緣。
但那面鐵盾在周顯的操控下靈活異常，每一次都能精準地調整角度，將劍芒一一格擋開來。
台下的古劍門弟子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火龍童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睛眯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常態。
白塵的目光落在那隻鐵灰色圓筒上，心裡暗暗留意。
這百巧院弟子的法器路數他從未見過，不看修為高低，光是這份法器的新奇變化就夠讓人頭疼的了。
周顯擋下三輪攻勢之後，左手那塊銅盤忽然亮起一層黃光。
他猛地將銅盤往地上一扣，擂台表面「嗡「地震動了一下，趙無咎腳下方圓三尺的地面驟然變得鬆軟，像是踩進了一片泥沼。
趙無咎身形一歪，腳下不穩，劍勢微微一滯。
就這一瞬間的破綻，周顯右手一抬，圓筒再次對準他，這一次噴出的不再是鐵盾，而是三根細如手指的短矛，矛身泛著銀白色的冷光，快如閃電，直取趙無咎的腰腹、肩頭和膝蓋。
趙無咎反應極快，長劍橫掃，格開了兩根短矛，但第三根短矛擦著他的大腿外側掠過，在他白袍上劃出一道口子，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但已經足夠分出高下了。
他停下動作，看了看那道破口，收劍回鞘，拱手道：「承讓。」
周顯也拱了拱手，把圓筒和銅盤收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擂台。
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白塵聽到旁邊有人小聲說「百巧院這法器倒是古怪」，另一個人接話「那個機關筒變化多端，古劍門的劍修一時不太適應也正常。」
執事長老很快念出了第二場的名字：「第二場，落雲宗宋玉，對百巧院墨鳶。」
白塵目光微微一動。
他看見宋玉從落雲宗的隊列中走出來，步伐從容，面色如常，腰間掛著那柄短劍，銀白色的劍鞘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百巧院那邊也走上來一個人。
正是那天在機關船邊擰鉚釘的女修，個子嬌小，身後背著那具比她人還高的鐵製傀儡。
傀儡通體暗紅，關節處有明顯的齒輪結構，兩隻眼睛嵌著暗紅色的晶石，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微光。
執事長老一聲令下，墨鳶沒有急著出手。
她雙手在胸前快速結了幾個手印，身後那具鐵製傀儡忽然發出一陣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隨即猛地向前邁出一步，雙臂展開，兩隻鐵爪帶著風聲朝宋玉抓去。
傀儡的動作不算快，但力量感十足，每一步都讓擂台表面的青石板微微震動。
宋玉身形一晃，輕鬆地避開了第一抓。
她動作輕靈如風，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鐵製傀儡連續三次抓擊之間，她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恰好讓鐵爪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卻又沒有一次真正碰到她。
墨鳶顯然沒有料到對手如此靈活，她咬咬牙，操控傀儡加快了攻勢。
鐵製傀儡的關節發出更急促的咔咔聲，兩隻鐵爪揮舞的速度驟然提升，帶起呼呼風聲，在擂台中央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攻擊網。
宋玉在那張網中穿梭了兩息，然後動了。
她的身法忽然加快，快得台下大部分鍊氣期弟子甚至沒能看清她的動作。
她已經在傀儡的一次攻擊空隙中穿了過去，貼近了墨鳶的身側。
短劍出鞘，劍尖點在墨鳶護體靈光的薄弱處，輕輕一送，靈力沿著劍尖透入，墨鳶只覺胸口微微一悶，手上的結印動作一滯，鐵製傀儡隨即失去了操控，停在原地不動了。
墨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抵在護體靈光外一寸處的銀色劍尖，沉默了片刻，然後乾脆利落地收起了結印的手勢，退後一步：「我認輸。」
宋玉收劍回鞘，朝她微微點頭，轉身走下擂台。
整個過程中她只出了一劍。
火龍童子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動，但他的目光在宋玉身上停留了兩息。
旁邊的墨姓修士「嘖」了一聲，低聲說道：「這小丫頭身法倒是不錯，天生的劍修胚子。」
呂洛聽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沒有接話。
白塵站在隊伍里，看著宋玉走回原位。
她經過他身邊時，目光沒有偏轉，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
但白塵留意到她的呼吸比上台前稍微快了一點點，顯然方才那幾輪閃避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輕鬆。
第三場很快被念到了名字：「第三場，落雲宗白塵，對古劍門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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