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去上班的時候,陸祁和季清衍都是坐同一輛車去公司。
兩家公司剛好同方向,上下班都很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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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開的是季清衍的車。
到達亞森國際門口。
黑色商務車后座內,季清衍側著身抬手給陸祁整理領帶。
他聲音輕緩地囑咐:「今天你要和李總談事情,記得提前一點去,別遲到了。」
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哄著他:「這班呢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在辦公室里打遊戲。」
「嗯嗯。」陸祁點了點頭。
季清衍拿起背包遞給他,還是不放心地說:「這PPT呢,不會弄也沒關係,回家我幫你做。」
昨晚下班回到家,陸祁一臉委屈地埋進他懷裡,垂著眼眸,小聲的哼哼唧唧,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細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昨天匯報工作的時候,陸庭深嫌棄他的PPT做的丑。
「還有就是,你和客戶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一點,別那麼冷硬,表現的友好一些,知不知道?」
陸祁背上背包,握住季清衍的手腕,無奈地看著他,小聲說:「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季清衍伸手往下壓了壓,他頭上翹起的呆毛。
「嗯,遇到不開心的事情要跟我說,不許一個人生悶氣。」
陸祁打開車門,下了車後他並沒有走。
而是站在門外,手撐著門框彎腰看著季清衍,乖乖地聽他說話。
他穿著件寬鬆藍襯衫和黑色西褲,沒有扣最上面那顆扣子,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背著雙肩包,看起來就像陽光帥氣的男大學生。
季清衍從小柜子里拿了幾包小餅乾,塞進陸祁的口袋裡。
「開會的時候,要是餓了,就吃些小零食墊墊肚子,背包里我放了幾瓶牛奶,記得喝。」
這個場景像極了,家長送家裡小朋友去上學的畫面。
學不進沒關係,但不能餓著。
「你來接我的時候,可不可以幫我買一個小蛋糕啊?」陸祁一臉期待地看著季清衍。
他公司樓下那家蛋糕店很受歡迎,陸祁最喜歡吃他們家的草莓小蛋糕。
季清衍撐著座位扶手,仰頭看著他,笑著說:「還是買草莓蛋糕嗎?」
陸祁輕輕搖了搖頭,「我要青提的,我還想吃糖葫蘆誒。」
「好,知道了,下班我去給你買。」
「還想吃什麼嗎?」季清衍問他。
「沒有了。」
不想上班,不想離開老婆。
但要是不去公司的話,季清衍又要給他做思想工作了,他一點都不想聽。
陸祁彎下腰,上半身鑽進后座里,低頭在他臉上嘬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老婆,我愛你。」
男人眼神直白含著笑意,他的視線太過炙熱,季清衍像是被燙到般移開視線,隨後又抬頭看向他。
「乖。」季清衍溫柔摸了下他的腦袋,「好了,進去吧,別遲到了。」
「嗯,傍晚見。」
關上車門,陸祁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眼神,轉過身,腳步輕快地進了公司大樓。
下班的時候,季清衍來公司門口接他回家,給他帶了青提小蛋糕和糖葫蘆。
陸祁拍了一張照片發在三人小群里。
【LQ】: 我看誰還沒有收到男朋友買的小蛋糕。
消息發出的下一秒,時在青和舟池也就炸了,紛紛冒泡。
不出十秒,就被他們兩人的消息刷屏了,都是在嚴厲譴責他的秀恩愛行為,罵他死戀愛腦。
你們根本不懂,我老婆對我有多好,戀愛腦又怎麼了,我樂意!
*****
周末晚上,陸祁一個人在家,季清衍出去和朋友聚會了。
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往嘴裡扔了一顆葡萄乾,屏幕里的球賽他看的索然無味。
遊戲也打到最高段位了,沒有了想玩的欲望。
往後躺在沙發上,他無聊地望著天花板,心裡數著時間,都九點了,季清衍怎麼還沒回來。
終於忍不住了,陸祁伸手拿起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
響了幾秒後,電話被接通了。
陸祁單手枕著後腦勺,拿著手機放在耳邊,說:「你們聚會結束了嗎,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
他撒嬌似的說:「老婆,我想死你了,你快回來。」
「你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個人等著你啊。」他的語氣透露著埋怨。
包廂里,季清衍剛坐下沒多久,就接到了陸祁的電話,已經習以為常了。
每次出來玩,超過九點沒回家,對方都會準時打電話催他回家,比鬧鐘還準時。
就像一隻離不開人的黏人大狗狗。
季清衍把酒杯放在面前桌子上,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唇邊帶著笑意。
「我才剛來沒多久,還沒聊一會兒了,沒那麼快回去。」
坐在旁邊的嚴與塵和時淮看了他一眼,從季清衍的語氣都能猜出電話對面的人了,除了陸祁還能有誰。
「阿衍,我想抱你,想親你,你快點回來好不好。」
「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軟,沒有了平時的冷硬,撒起嬌來很有反差感。
季清衍咳了一聲:「嚴與塵他們還在我旁邊呢。」
陸祁嚇了一個激靈,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你....你開免提了?」
「沒開免提,別擔心,他們沒聽見。」季清衍安慰他。
嚴與塵就坐在季清衍旁邊,離的不算遠,包廂里很安靜,還是能聽到一點動靜的。
對面的郁遲秋撐著下巴,默默啃著蘋果。
想到陸祁那吊兒郎當欠揍的模樣,嚴與塵不由生起了壞心思。
他湊過去,從季清衍手裡一把搶過了手機,對著電話說。
「我都聽到了,陸祁你小子撒什麼嬌呢,多大人了,害不害羞啊。」
「我好想你啊,難道你就不想我嗎?」嚴與塵學著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咦,好肉麻喲。」
電話里傳來嚴與塵賤兮兮的聲音,陸祁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拳頭攥緊。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的嚴與塵,關你屁事,欠揍是不是,把手機還給季清衍。」
搞完事情後,嚴與塵就把手機還給季清衍,「有的你哄了。」
季清衍接過手機,抬腿踢了他一腳,「他說的沒錯,你就是欠揍。」
嚴與塵伸手揉了揉被踢的地方,身子往旁邊一歪,順勢倒在時淮的懷裡,攬著他的細腰。
「嘿嘿,原來你外甥還是個撒嬌怪啊。」
他嫌棄地說:「真是沒眼看。」
時淮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半眯著眼睛說:「被他揍一頓,你就老實了,到時候別讓我去救你。」
「老公,你自求多福吧。」時淮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可憐。
希望別讓陸祁找上門,不然自己也救不了他了。
兩分鐘後,季清衍將剩下的那半杯酒一飲而盡,杯底落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撈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站起身,對他們說:「你們繼續聊,我先回家了。」
說完後,季清衍就抬腿朝著門口走去,打開包廂門,離開了。
再不回去哄人,今晚怕是不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