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季清衍準點離開公司去接陸祁下班。
剛出到公司門口,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陸祁抬腿走過去,手已經握上了后座門把手。
正要打開車門的時候,透過車窗看見了駕駛座上的人,隨後手一松,往前走了兩步,打開副駕駛坐了下去。
他低頭繫著安全帶,「今天來這麼早,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正想打電話呢,你就下來了。」
季清衍放下手機,轉動方向盤轉入車道,此時天色陰沉,抬眼望去一片霧蒙蒙,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身旁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季清衍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他抱著手臂靠在車門上,臉色不虞地皺眉盯著面前的擺件。
「一副受氣包模樣,誰又惹你生氣了,跟我說說。」
陸祁收回視線,偏頭看向季清衍,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今天中午,嚴與塵來我辦公室了。」
「嗯?」
「他找你幹什麼?」
那晚從酒吧回來後,陸祁就對嚴與塵沒好臉色,這兩人一向合不來,嚴與塵怎麼會主動跑到他公司。
說到這件事,陸祁就氣的牙痒痒,胸口被氣的上下起伏,他抬手砸了下中控台。
心裡罵道:媽的,嚴與塵那個不要臉的王八蛋,竟然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能幹嘛,還不是跑到我面前炫耀,他跟我小舅一起來的,竟然還當著我的面秀恩愛。」
要不是時淮在場,他都想暴揍一頓嚴與塵了,讓他在自己面前嘚瑟。
「他的性子就這樣,說不定你以後就.....」
還沒等季清衍說完,陸祁就出聲打斷了他。
「更過分的是,他還帶著一脖子吻痕來見我,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他剛被季清衍拒絕在脖子上留草莓印。
沒到半小時,嚴與塵就帶著明晃晃的吻痕來見他。
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為了這件事他已經生了一天悶氣了。
抬眸看著正在開車的男人,季清衍穿著一身白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那顆。
高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襯衣袖口微微上滑,露出手腕上的銀色手錶。
在等紅燈的空隙,那雙泛著青筋冷白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食指輕輕敲著。
這是對方無聊時下意識的小動作。
他漫不經心地直視前方,渾身透露著一股矜貴禁慾的上位者氣息。
陸祁一時間竟然沒能回過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季清衍。
不愧是他老婆,真tm帥。
「憑什麼他有草莓印,我沒有,你讓我輸給別人了,你知不知道。」陸祁一臉不服氣地控訴著。
沒想到他還一直記著這件事,季清衍一時有些無奈,這人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什麼,哪有人上趕著要求留這種東西的。
季清衍白了他一眼,「這種事你也要跟他爭,你羞不羞啊,多大了,還這麼幼稚。」
「哼,我不管,回去你也要給我弄。」
他這個語氣,跟不給糖吃就任性打滾的小朋友有什麼區別。
「鬧什麼,你形象不要了?」
別人說不定都要偷偷藏著,他倒好,恨不得讓全部人都看見,季清衍頓時有些頭疼。
「那就在弄在其他看不見的地方,這回總可以了吧。」
無論說什麼,他的目的就只有這一個。
陸祁把手伸過去放在季清衍大腿上,隔著西裝褲緩緩摩挲著他的大腿,眼巴巴地看著他。
語調緩慢,像是在撒嬌似的喊了一聲:「老婆~」
見季清衍不搭理自己,陸祁又喊了幾聲。
終於受不住他這撒嬌勁了,季清衍只好點了點頭,妥協地應著:「嗯,好好好,回去再給你弄。」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一天的悶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股腦傾泄而出,那雙琥珀色瞳孔帶著期待的光亮。
天還沒黑,陸祁已經在期待夜晚的到來了。
看著窗外的風景,意識到這不是回家的方向,陸祁問道:「不是回家嗎,這是要去哪裡?」
季清衍:「今天周五,我要回我爸媽家吃晚飯。」
「怎麼,你不想和我回去?」季清衍輕飄飄掃了他一眼。
陸祁稍微平復了心情,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他笑著看向季清衍,「萬一我們的關係被你爸媽發現了怎麼辦?」
這次帶陸祁回他爸媽家,也是抱著循序漸進的想法,讓他爸媽先和陸祁多接觸,讓他們先有個底。
這也是提前做鋪墊,到時候他跟家坦白的時候,也許會順利一些。
按照計劃,季清衍目前還沒有跟他爸媽出櫃的打算。
「我和我爸媽說帶個朋友回家吃飯,你小心一點,別暴露了。」
「知道了,我會守好一個『朋友』的本分的。」
都到半路了,陸祁才想起來自己什麼都沒有買,第一次上門哪有光著手去,未免也太失禮了。
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季清衍說:「不用擔心,東西我買好了,放在後備箱。」
聽到他的話,陸祁鬆了口氣,然後說:「那就好,你應該提前跟我說的,現在急急忙忙趕過去,我什麼準備都沒有。」
「不用這麼緊張,只是吃個飯而已,他們都很好相處的,上次都見過一次面了,我爸媽對你印象挺不錯的,你這次好好表現。」
鐵門向兩邊緩緩打開,季清衍沿著馬路徑直開進去。
繞過人工湖泊,最終停在一棟奢華貴氣的三層別墅面前。
門口上方是一個由發光石製成的拱門,此時散發著明亮的光線。
門前不遠處佇立著兩個噴泉,別墅另一側開滿花的紫藤掛滿了整面牆。
季清衍從車上下來,打開後備箱,將提前買好的東西遞到陸祁手裡,指尖碰觸到他的手心,發現上面帶著細汗。
「別緊張,就是隨便吃個飯。」季清衍抬手拍著陸祁的肩膀安慰他。
「那是你爸媽,我能不緊張嗎?」
陸祁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給他爸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拿著東西的雙手都在不停的輕顫,以前潛水的時候遇到鯊魚陸祁都沒有心慌過。
現在來見季清衍爸媽,自己卻沒出息的緊張,心跳不停的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