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賺到第一個一千萬的年底，林沐凡把屬於穆姞的那份打進了她的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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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玥在東川的高檔餐廳訂了桌。
只有自己公司的十幾位員工，都是年輕人，在一起百無禁忌，整個團隊相處得十分和諧融洽。
中間林沐凡的手機時不時就會響幾聲。
都是周九辭的信息。
一會問她幾點結束，一會問她有沒有喝酒，一會又叮囑她不許喝多，再一副怨夫狀說他沒吃晚飯，等著林沐凡主動開口說給他打包。
大家見怪不怪，若哪天飯點她手機不響才是奇怪。
林沐凡回覆信息的速度都練出來了。
公司步入正軌，團隊組建完成，工作蒸蒸日上，林沐凡就跟著喝了幾杯，她性子克制慣了，哪怕是這種場景也不會允許自己過量。
手機又叮了聲。
林沐凡趁間隙低眼。
毫無疑問，周九辭的：【老婆我餓】
林沐凡禮貌又不失微笑：【忍不住就啃胳膊吧。】
周九辭：【我絕不是在催你】
林沐凡：【OK。】
周九辭：「......」
沒等林沐凡鎖掉手機，又一條信息進來。
是穆姞的，林沐凡給她的備註是「穆女士」。
穆女士發了張銀行流水的截圖，問她：【你匯的？】
林沐凡：【您的分紅。】
穆女士：【？】
穆女士：【以後仨瓜倆棗別往我帳戶里轉，銀行會風控我。】
林沐凡：「......」
這話，略微耳熟。
林沐凡一臉難言。
母子倆真是一脈相承的刻薄。
穆姞把那分紅給她轉了回來。
還湊了個整。
等於穆姞那份分紅全部進了林沐凡的腰包，甚至還多了幾十萬。
連刻薄都變得分外可愛了呢。
緊接著，穆姞彈了條信息：【周末帶薔薇過來，約了師傅給她開始備紅妝。】
紅妝是188件金飾，每個穆家女兒都有的東西，以前是為了當陪嫁，現在就當成給自家女孩提前預備的財產，要從小開始準備，直到滿188件為止，差不多是薔薇18歲的年紀。
薔薇不是周九辭的，穆姞知道真相。
林沐凡垂眼：【好，謝謝媽媽。】
通訊錄里的「穆女士」三個字改為了「媽媽」。
面對熱鬧沸騰的酒桌，林沐凡抬睫：「剛小吳要的那瓶紅酒給他加上。」
「...姐，」小吳震驚，「我開玩笑的，一瓶十幾萬呢。」
林沐凡一絲不苟：「沒事，我有錢。」
幾人自然不跟她客氣，歡呼著吩咐經理拿酒。
顏玥過來摟她肩，吐息間有了醉意：「幹嘛啊你，咱就算賺了不少，也不能一頓飯幾十萬出去。」
林沐凡：「不是我，金主請了。」
顏玥：「你老公...」
林沐凡：「我婆婆。」
顏玥：「？」
定格兩秒，顏玥捏她的臉，沒好氣：「滾蛋！」
因為臨時加的酒，氣氛上了新的台階，聚餐就不知不覺地拖了兩個小時。
外面下了小雨。
林沐凡出門時，周九辭就舉著傘站在車邊。
細雨朦朧的長街，兩人互相對視，林沐凡看看他的傘，又看看他一動不動仿佛黏在地上的腳，有點不大明白他在幹嘛。
「林沐凡。」他站在雨中有幾分幽怨。
讓林沐凡想起了那首【雨巷】，不過像丁香一樣結著哀愁的姑娘換成了一個大老爺們。
傘抬高，露出男人那張完整又英俊的臉：「你知不知道你扔下我多久？」
「......」林沐凡沉默，目光不自覺在他的睡衣上打轉，「你...以後不管多晚出來，都不要穿睡衣好嗎？」
愛美愛酷愛講究的男人今天是瘋了嗎。
居然穿著睡衣就跑出來了。
「我餓到低血糖，哄完女兒，」周九辭繼續他的怨詞，「又去健身，今天的腹肌特別完美，還去洗了香噴噴的澡，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但你加班又加班。」
有點想笑。
林沐凡努力把嘴角壓平：「老公，我喝多了。」
周九辭眉毛一擰。
林沐凡：「你來扶我。」
在原地穩若泰山的男人舉著他的傘過來了，一來就把她撈進懷裡，鼻子狗似地在她臉龐脖頸又拱又嗅。
聞完，周九辭掀睫冷笑：「林沐凡你完蛋了...」
話沒說完，林沐凡就軟塌塌地掛住他，用體溫偏燙的臉去蹭他的：「不完。」
周九辭膝蓋一軟，連忙抱緊她撐住。
但他懷裡的姑娘沒有一分自覺，酒精操控下不見平時的冷靜，一隻手在他耳朵上捏來揉去。
「不完。」她似乎拖了撒嬌的調。
周九辭的理智摧枯拉朽坍塌，腰身一彎把她抱了起來，雨傘傾斜，遮住她整個身體，然後把車門甩上。
濕漉漉的地面，那把傘被扔在了外面，隨著風翻滾幾圈。
樹蔭遮住路燈的光，也遮住黑色的車。
雨水砸到擋風玻璃，裡面白茫茫的一層霧。
在林沐凡沒說想要小孩前，周九辭一直隨身攜帶避孕工具，他太了解自己，她撐得住，他可管不住自己。
她還勾引他。
林沐凡恍惚數秒。
睡衣是他故意穿出來的吧，脫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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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周棟賢訂婚宴一事是林沐凡的手筆，此事還險些把川宇和周家拉下水，周公儀每次見到自家這位兒媳都有種無法名狀的表情。
「對不起爸爸，」林沐凡恭敬道，「雖然阿辭說拿您的不算偷，但他沒跟您打招呼確實不對，您別生氣，他現在就把這把玉扇物歸原主。」
周九辭不爽：「我拿他的算什麼偷，我大大方方地進了他的書房，大大方方地拉開他的抽屜，大大方方地拿走，哪個行為算偷？」
林沐凡微笑：「閉嘴。」
周九辭懨懨地閉嘴。
周公儀默然半晌，早知道兒子這麼窩囊，他就不發火要扇子了。
「算了，他要實在喜歡就送他吧。」
周九辭眉眼一挑：「那你跟我道歉。」
周公儀：「？」
周九辭：「你給我老婆打電話說我偷了你的扇子，你用『偷』這個字合適嗎，你還打電話給她，你是沒我電話嗎...」
周公儀臉色漸黑。
狗崽子。
不識好人心。
周公儀起身走人，撂了句：「沐凡，你管管。」
算了算了。
都不重要。
能讓他兒子像個人的活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