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胡楊林的信後,宋硯夫妻二人回到家後便立刻安排人送信回去。
讓胡楊林繼續把人留下來,暫且按兵不動。
畢竟,之前那場火災,江清月已經讓人暗地調查,結果卻沒有留下一絲馬腳。
如今只有玉娘一個知情人。
就算是直接對簿公堂,也難以給高伯安直接定罪。
至於蘇柒柒那次落水,更是不用說了。
所以,從玉娘那回來後,江清月便已經下了決心,高伯安此人心狠手辣、恐怖如斯,簡直如同藏匿在黑暗之中的一條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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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禍害必須儘早除掉。
而且勢必要蛇打七寸、一招致命的那種。
否則,一次殺不死,這人只會越來越瘋狂。
於是,待給胡楊林送信之後,她便開始和宋硯商量了起自己的打算來。
宋硯聽完她的計劃後有些意外,但似乎也在預料之中。
「你是說,拿玉娘當誘餌去把人引到莊子上,再等他動手?」
「沒錯,他現在失敗了兩次,又剛剛攀上胡兄,想必不會那麼快再露馬腳,除非讓他知道玉娘沒死,到時候我們可以找人假扮玉娘等待伏擊,這樣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意外。」
宋硯聽後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安全是安全,只是怕也定不了他死罪。」
畢竟,就算是平民犯了死罪,也要由當地的知縣一層層上報朝廷,才方能定下死罪。
而高伯安是舉人,舉人本就有免刑減刑的特權,更有上書為自己平反的機會。
若是證據不足,只怕很可能會從輕發落。
江清月聽後並不著急,反倒勾唇笑了笑,「的確,但是如果再加上一條行刺縣主呢?」
宋硯一聽便變了臉色,「不行!我不同意!」
江清月早就預料到宋硯會反應強烈,但是這事她也反覆斟酌過了。
只有以身設局,才能徹底將高伯安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阿硯,你聽我說,高伯安此人有多棘手,你是知道的,若是不儘快解決掉,只怕後患無窮,再說了,上一世你已經在他身上栽過一次跟頭,我絕不能讓你再栽第二次。」
宋硯神情凝重,蹙眉認真想了一瞬,隨即開了口,「若是真的要以身設局,那也應該由我出面。」
江清月滿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不可,你若是露了面,那高伯安必定不敢下手,你的武力說不定他早就發現了。」
「你仔細想想,若是莊子上只有我和玉娘兩個弱女子,這般情況之下他很有可能會鋌而走險,而且玉娘是我救回來的,我帶她去莊子上休養也更合情合理。」
「可是——」
「沒有可是,阿硯你別忘了,我有空間護身,那高伯安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傷不到我。」
宋硯聽後眼前一亮,差點忘記了利用空間一事。
「我陪你一同去,只要我先躲進空間,他便不會知道我在莊子上,到晚上我再出來,和你一起等他現身。」
江清月頓時笑了出聲,「難不成你想假扮玉娘?如果你願意男扮女裝,我倒是可以考慮帶你去。」
聽她這般說,宋硯的神情當即便凝固了下來。
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願意扮。」
這下輪到江清月不會了,「你當真願意男扮女裝,萬一要是被人知道傳了出去——」
宋硯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萬一,只要能守著你安全,讓我扮什麼都行。」
江清月心底感動,但又忍不住想要發笑。
一想到宋硯扮上姑娘的樣子,就忍不住好奇。
夫妻二人商定好之後,第二天便找了個理由一同前往莊子,打算在那住上兩日。
幾乎同時,又單獨安排了馬車前往醫館,去接玉娘到莊子上休養。
江清月和玉娘出現在莊子上沒有多久,新上任的青田知縣胡楊林便領著高伯安一同前來莊子上拜見。
江清月熱情地將兩人迎進廳內,「胡知縣,你來得剛好,正好一會我讓人帶你去莊子上看看。」
說罷,又一臉意外地扭頭看向了高伯安,「這位不是高公子嗎?」
高伯安見她今日難得這般客氣,又發現宋硯不在,當即便喜出望外,「正是在下,沒想到竟然能在青田見到縣主大人,對了,宋公子今日怎麼沒來?」
江清月笑著解釋,「他啊,近來剛剛入了翰林院,正是忙得分身乏術,這幾日莊子上紅薯剛剛扦插,所以我就只好自己跑一趟來看看,過兩日便回去了。」
一聽說宋硯人入了翰林院,高伯安的眼底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嫉妒來。
若非他當初生病落榜,恐怕這會人也已經在翰林院了。
但面上依舊笑意盈盈,「如此這般,便要多辛苦縣主了。」
江清月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連忙喚人來上茶,「對不住,我這院子平時沒人,只有一個新來的丫鬟在這,手腳也不怎麼利索,估計茶水還沒弄好。」
話音落,玉娘便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玉娘低著頭,似乎不敢讓人看見她的面容。
待把茶盤放下,這才一杯一杯朝著三人面前去端。
高伯安原本並沒注意到她,只是無意間瞥到她的身形十分熟悉,不由得心底一緊。
待她走到跟前時,這才抬眸去看她。
這一看,直接把高伯安嚇得心都快要跳了出來。
剛剛接過來的滾茶也直接打翻在地。
高伯安被燙得嘶了一聲,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江清月也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查看,隨即朝著玉娘呵斥道:「笨手笨腳的,還不趕緊去把你那燙傷的藥膏拿來。」
玉娘連忙低頭跑了。
待人走後,江清月這才賠起了笑臉,「高公子,對不住了,我這丫鬟是剛從外面撿來的,笨手笨腳的,沒燙傷你吧?」
高伯安面色慘白,連忙搖頭,「沒事,一點小傷,沒想到縣主大人這麼心善,外面隨便撿來的丫鬟也敢用?」
江清月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姑娘是個苦命的,給她看病的大夫說是遭了火災,身上燒傷了不少,嗓子也被煙燻壞了,來了這幾天一直沒法開口說話,我們沒法得知她的家在哪,好在那大夫醫術還算不錯,估計再過兩日便能治好嗓子了,到時候再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