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正斟酌著怎麼開口說服,宋春山一張嘴便把五五分成改成了七三分。
「弟妹,依我和你大嫂的意思,你和老三拿七成,我們要三成就足夠了。」
張素娘也點頭堅持,「沒錯,我們倆想好了,讓你大哥有空的時候就做點竹碗和勺子,我們順帶著就在那賣了,這樣下來一天也能掙不少錢。」
「的確不少了,一天能買十幾斤大米了。」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省心
見兩人堅持,江清月便把徵詢的目光投向了宋硯。
之前兩人雖然大致說過一次,但是沒有商量到那麼細。
哪知宋硯當即也點了頭,「就依大哥大嫂的意思吧。」
大家都同意了,江清月也沒再堅持,便開始商量起老二收魚養魚的事。
這個活看著不用往鎮上跑那麼折騰,但實際上收魚、記帳、養魚、看魚、撈魚都不是輕鬆的活計。
而且又不好直接從掙得錢裡面去分。
江清月的打算是按照一斤魚一文錢給他做提成。
幾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算錢的法子,宋夏江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忍不住低聲喊道,
「那我今天收了將近兩百斤魚了,豈不是要分將近兩百文?這樣算下來一個月就有六兩銀子了!」
江清月笑了笑,「沒錯,但是今天是第一天多一些,往後怕是沒有那麼多的。」
宋夏江也當即擺手,「不成不成,那也太多了,都和大哥大嫂兩個人拿得差不多了!」
這倒是事實,不過在江清月看來,這活計可比大哥大嫂的累人。
而且還沒有旁的外快。
再說她這魚賣給酒樓是五十文一斤,就算扣掉重複使用的油和醬料還有不少錢可以掙。
相對於這個利潤來說,一文一斤不算高了!
所以這一次,江清月沒打算再讓步。
只要他能好好幫忙把好活魚供給這一關,這點錢給的就是值的。
兩人僵持一會,最終以江清月的勝利告終。
商量好老二的事,江清月便把目光投向了宋冬梅。
小姑子從最早開始便跟著她,一直也沒有分過錢,所以她這裡江清月是最為難的。
但沒等她開口,宋冬梅就已經主動站出來了。
「三嫂,我還是那句話,我跟你一塊干不要錢,管飯就成。」
這一句又讓江清月哭笑不得,「你確定不要錢?再過兩年你也該嫁人了,難不成你就不打算給自己攢點嫁妝?」
一提到嫁人,宋冬梅就扭捏起來,「我才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天天在你家吃飯了。」
江清月忍俊不禁,這是打算以後招個上門女婿一塊來蹭飯嗎?
可以倒是可以。
只不過,她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就要離開了。
江清月本想高高興興地把錢給分了,沒想到『家族團隊』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難帶。
最後,一直沉默的吳氏開了口,「小月,娘想先說兩句。」
江清月連忙點頭,「娘你說。」
吳氏輕咳一聲,「娘是這麼想的,之前老大老二還有冬梅,我們一直都沒分家,但是經過劉氏的事,娘現在也想明白了一些,有些東西還是早點分開比較好。」
一聽到分家兩字,宋春山和宋夏江都急了,「娘,我們現在好好的,幹嘛分家?」
「就是,劉氏現在也不在了,我不同意分家。」
吳氏無奈地笑了笑,「你們先別急,不是分家,以前咱們咋樣還咋樣,就是以後你們掙的銀子各自歸各自的。」
「老大呢就多存點銀子,回頭帶著你媳婦去江都府里找個好的郎中給素娘看看身體,早點把身體養好你們再要個孩子。」
「老二呢,我現在也不要求你旁的,你掙的銀子自己存著,以後想清楚再說。」
「至於冬梅,就隨她吧,以後還是讓她跟著她三嫂,之前咋樣還咋樣,你們看看成不成?」
「另外,娘現在趁著還能幹得動,能幫你們多少是多少,你們做生意掙的銀子娘一文都不要。」
宋春山和宋夏江面面相覷,「那我們的錢多少也要交些給娘保管,家裡開銷用度一年下來也不少。」
吳氏搖頭笑了笑,「用不著,以前你們沒幹這些營生,家裡不是照樣過嘛,家裡的地也夠我們吃的了。」
兩人堅持要拿一部分出來做開銷。
宋硯見狀也開了口,「我覺得大哥二哥說的也有道理,娘的用度我們三兄弟來分攤。」
江清月見大家都同意了吳氏的提議,便也就答應了宋冬梅的要求。
「那行,冬梅的那份我就暫時不給她了,等冬梅出嫁前我會攢一份嫁妝給她。」
艱難的談話終於結束。
飯桌上的氣氛又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正當大家暢想著美好的未來,隔壁院裡的驢突然叫了。
宋春山連忙站起身來,「估計是餓了,我去看看!」
提到驢,吳氏又提議,「你們這院子太小,要不然毛驢就讓老大幫你們養吧,他小時候幫人家養過牛,草料什麼的都會弄。」
江清月不好意思一直勞煩大哥,但眼下只能這樣了。
想著兩家人如今每天都要來來回回,便又提議,「娘,不如咱們從院子中間拆個洞裝個門吧,這樣咱們也不用每天來來回回從門口繞了,也省得別人伸長脖子盯著咱們家看了。」
吳氏聽後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後眼眶已是通紅。
「好好好,明天就開始弄,讓他們三個弄弄快的。」
這想法是江清月臨時想的,宋硯事先也完全不知情,更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樣做。
畢竟這牆還是她之前鬧著要壘起來的。
等人離開只剩下兩人時,宋硯還是出聲提了個醒。
「你確定要開道門?若是開了,以後再關就不好辦了。」
江清月早就想好了藉口,「之前壘院牆主要是針對劉秀娥的,現在她不在了,開個門而已,我有什麼好反悔的?」
宋硯似乎不怎麼相信,故意試探道,「既然如此,怎麼不乾脆拆掉呢?」
江清月仍舊一臉的淡定,「那不行,若是沒了阻擋,咱們兩人的事不是露餡了?」
宋硯:他還沒見過臨時撒謊,臨時就能給圓回來的。
反對劉氏現在已經不在了,她說是針對誰的就是針對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