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抓抓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髮,覷了眼他的表情,忽然道:
「等我一下。」
話落,她鑽進花叢。
(請記住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不離不等。
剛走了一步,身後再次傳來她的叫聲:
「要是你不等我我就用紅線把你拽回來!」
他停下腳,不耐地轉身。
花叢晃了晃,「嘩」的一聲響,少女頂著滿頭滿臉的花粉花瓣站起來,眉飛色舞:
「楚不離,我給你變個戲法。」
楚不離微笑:
「哦?雲師妹還會變戲法?也是拉扯你長大的師兄教的?」
雲昭靈巧地跳出花叢,舉起精心挑選的蒲公英,對準一片沒有雲朵的湛藍天幕,朝楚不離雀躍開口:
「你看,煙花。」
荒郊野嶺,怎麼會有煙花。
楚不離漫不經心抬眼,未來得及出口的冷嘲凝在唇畔。
靈力自少女指尖繞上那朵蒲公英,剎那間,明黃色的柔嫩花瓣變為蓬鬆的種子,乍一看,仿佛毛茸茸的圓球,拳頭一樣大。
她輕輕一呼,種子們飛羽鵝絨似地散開,恰逢積雲移位,原本被遮蔽的日光當頭澆下,那些絨毛乘著光,全被染成了碎金一般的顏色。
恍如煙花綻放的剎那。
他微微怔住。
雲昭拍拍手,一本正經道:
「好啦,煙花放完了。」
楚不離看著她像珠子一樣亮的琥珀色雙眼,沒說話。
遲遲沒得到回應,雲昭摸了摸鼻尖,悻悻:
「行吧,我知道很幼稚了,只是蒲公英而已,又不是沒見過。」
「我沒見過。」楚不離忽然說道。
雲昭「啊」了一聲,大為驚訝:
「你活這麼多年,沒見過蒲公英?」
楚不離語氣平靜:
「寒水城沒有花。」
頓了頓,他接著道:
「妖魔道也沒有。」
雲昭又「啊」了一聲:
「你出門不看看路邊的花花草草嗎?」
楚不離道:「在殺人,沒空。」
雲昭:「……」
這話她沒法兒接。
前方岔路口,一行人迎面走來。
「翠翠姑娘,好巧。」
常聽雨笑著同她打招呼: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雲昭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疊聲回道:
「隨便走走,走到哪兒算哪兒,你們呢?」
常聽雨道:「我們要去月虛秘境。」
雲昭:「月虛秘境?」
常聽雨道:「一個盛產靈草礦石的秘境,我此番帶著師弟師妹們下山遊歷,目的地便是此處,你們若不知去哪兒,不如同行?」
雲昭看了眼楚不離,楚不離眼皮也不抬一下:
「不感興趣。」
哦。
雲昭道:「看來我們不同路,祝你們一路順風。」
一直沒說話的成錦插嘴,滿臉鄙夷:
「他不許你去你就真不去了?這麼聽之任之毫無主見,我真看不起你。」
雲昭覺得有點好笑:「誰要你看得起?你又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人。」
成錦臉色鐵青,不知是不是氣的頭疼,他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的師姐解釋道:
「姑娘別和他一般見識,他來的路上被一個叫雲昭的道友的令牌砸了腦袋,打那以後就有些暴躁,約莫是砸壞了腦子。」
楚不離忽地笑了一聲。
雲昭:「……雲昭的令牌?」
成錦胸口急促起伏,一拳砸在道旁大樹上,咬牙:
「那個叫雲昭的傢伙別想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她,碎!屍!萬!段!」
雲昭:「……」
她默默後退一步,再退一步。
楚不離斜斜看她一眼,勾勾嘴角,故意拖長語調:
「雲——」
雲昭心裡咯噔一下,以秒速捂住他的嘴,對不明所以的眾人乾笑:
「雲——真好看啊,這種天氣太適合御劍了,你們路上小心,告辭。」
常聽雨溫和一笑,對兩人拱手行禮:
「告辭。」
成錦摸摸下巴,狐疑:
「我總覺得那隻妖想說的不是這個。」
師姐用力拍了他後腦勺一記:
「那還能說什麼?難道是雲昭嗎?你呀你,真是魔怔了。」
成錦回頭看了一眼後方正在拌嘴的兩人,在師姐的催促聲中踏上飛劍。
還是很不爽。
莫非,真是八字不合?
看來真得找高人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