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梔攥著手裡的卡,腦子亂糟糟的,一片發懵。
不管是說什麼出門要和她報備,還是要把收入都打進她的卡里,薄肆的態度和做法,都像是默認了他們會在一起。
可就算薄肆現在已經自己出來打拼,獨立做事了,他說到底還是薄家的二少爺。
棠梔忍不住提醒道:「薄肆,我好像還沒說,我要和你在一起。」
薄肆瞳孔猛地一縮,聲音瞬間繃緊:「該不會,你這個月有別人了吧?」
進門的時候,明明沒看見男人的拖鞋。
但只用了0秒鐘,薄肆就把自己勸好了。
「你就算有別人又怎樣,我又不是沒當過小三。」
他已經當小三當得心應手了。
而且就算是當小三,也不妨礙他想把賺的錢都給棠梔。
他胸口微微起伏,壓下心底湧上來的酸澀和不安,啞聲追問:「還是說,就算沒有別人,你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可你明明也喜歡我,不是嗎?」
「是因為我哥,還是因為我是薄家的人?」
棠梔心裡,兩個原因都有。
她也沒接觸過真正的豪門,但不管是現實還是電視劇里,那些豪門夫人向來都不好相處。
尤其是發現自家兒子愛上普通女孩,基本都會動用各種手段逼兩人分手。
她不知道,要是真的和薄肆談戀愛,薄家的人會不會找上門來找她麻煩。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薄循。
她現在確實和薄循斷了聯繫,但她以前喜歡過他也是真的。
就算薄肆不在意,可他們是親兄弟,這層關係擺在這兒。
要是她真的和薄肆在一起,以後遲早會碰到薄循。
一想到他們三個人碰面的場面,她就覺得頭疼,不知道要怎麼面對。
薄肆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又執拗地看著她:「寶寶,我生在薄家不是我能選的,你不能因為我的出身就嫌棄我。」
「我早就跟我媽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在一起,她不會插手干涉我們的事。」
「而且這段時間,就算沒跟你一起住,我也早就搬出來租房了,基本不回薄家。我現在做的事也不是靠家裡。」
「我們在一起,只要你不想,我絕不會讓你和薄家扯上半點關係,更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
「你以後想結婚我們就結婚,不想就不結,我們就談一輩子戀愛。沒有人會給你壓力。」
想到薄循,薄肆又道:「如果是我哥,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我都不介意。而且你們都決裂了,你就當他不存在。」
「還是說,你心裡其實還放不下他?」
「從最開始,我就算以為你和我哥在一起,我都沒在意過。當時和他攤牌的時候,我連我們三個人以後怎麼生活都想過。」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乎。」
棠梔真的沒想到,薄肆居然想了這麼多。
她知道,自己一直是習慣性逃避的性格,只要感受到一點不安,或是對未來感到迷茫,就會下意識躲回安全區,把自己縮起來。
可薄肆不一樣,他比她熱烈又執拗,好像在她看來所有的阻礙和難題,在他看來都根本不是問題。
他會義無反顧朝她靠近,堅定地選擇她,偏愛她。
薄肆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棠梔擁進懷裡,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小心翼翼地開口:「…棠梔,我們試試,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薄肆其實心裡也沒底。
哪怕是他說了這麼多,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動棠梔。
然而就在他心裡忐忑、惴惴不安的時候,卻聽見懷裡的人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篤定:「……好。」
薄肆瞬間僵住,整個人一愣,下意識以為自己聽錯了,收緊手臂低頭追問:「寶寶,你說什麼?」
棠梔也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認真又堅定地重複了一遍:「我說,好。」
「我們在一起試試。」
「我也沒談過戀愛,心裡也確實還有很多顧慮,但,我願意和你在一起試試。」
話音落下,薄肆胸腔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填滿,狂喜席捲了他整個人。眼底的緊張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滾燙的歡喜,心跳快得快要衝出胸膛。
他低頭盯著她柔軟的唇瓣,情難自禁,迫切地想要吻上去。
眼看他的臉越來越近,棠梔臉頰瞬間發熱,呼吸微亂,手胡亂推在他胸膛上:「我不喜歡酒味,你先去洗澡。」
薄肆動作一頓,腦子瞬間反應過來。
這話,是默許他今晚留下來的意思。
巨大的幸福感在胸腔里炸開,薄肆立刻應聲,語氣帶著急切:「我現在就去洗。」
剛要去浴室,他才猛然想起,這裡沒有他換洗的衣服。
棠梔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你等我下。」
她說完轉身走進臥室,片刻後,抱著一套男士睡衣走了出來。
是寬鬆的純棉面料,一身灰色的短袖短褲,摸上去柔軟舒服。
棠梔把睡衣塞進薄肆懷裡,隨口解釋:「之前刷直播,買一贈一送的。」
薄肆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肯定不是送的,明明就是給他準備的。
她好愛他。
他怎麼這麼幸福。
但薄肆真想多了。
這套男士睡衣的確不是棠梔買一贈一送的。
是她給自己買睡衣,商家發錯貨了。商家直接讓她留下,又給她補發了一套。
棠梔順手把這套男士睡衣塞進柜子里了,打算留著以後家裡大掃除的時候穿。
說買一贈一,還是照顧一下薄肆的自尊心。
「浴室櫃裡有備用牙刷,毛巾架上那條藍色的是全新的,沒用過。」
兩個人之前都一起住過那麼久了,現在做起這些來,也是毫無違和。
薄肆拿著睡衣走進浴室,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胡思亂想。
他進來前就留意到,棠梔的新家雖然有兩個臥室,但另外一間臥室是空的,根本沒有床。
那是不是意味著,今晚他可以名正言順抱著她睡了?
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他再也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個了。
他真的好想抱她。
這整整一個月,他忙著創業跑投資,心裡還一直想著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薄肆飛快地沖完澡,頂著一頭還濕漉漉的黑髮就迫不及待出來了。
然後就見棠梔正彎腰在沙發邊,認認真真地往沙發上放枕頭、鋪小毯子。
察覺到他的目光,棠梔抬眼看他,語氣自然又貼心:「你出來了,沙發我給你鋪好了,晚上你睡這裡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