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沒忍住。
酒意像一張溫吞的網,把理智和顧忌都泡軟了。
她的手指從仲呈西的腹肌慢慢滑過去。
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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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更暈了,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前傾,幾乎要栽進他懷裡。
仲呈西靠近,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撐在她腿側。
他低頭,嘴唇幾乎要碰上,聲音被酒氣熏得又低又啞:「姐姐,手感怎麼樣?」
她點頭,眼睛半眯著,「很好。」
說完,她忽然像被一盆冷水澆醒,猛地站起來。
可酒意沖得她腿發軟,人一晃,又直直往旁邊栽去。
仲呈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把人接進懷裡,無奈地笑。
「慢一點,你喝多了。」
喻沛想推開他,可手一碰到他胸口,就沒了力氣。
她小聲說:「我要回家,我不喝了。」
仲呈西沒鬆手,牽住她,溫聲道:「好,我送你,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她只得點了點頭。
兩人出酒吧,深夜的計程車在街邊排著幾輛。
仲呈西攔下一輛,報了一個地址。
他拉開後門,先扶她進去,自己才坐進來,挨著她坐得很近。
喻沛一上車就軟下去,頭一歪,靠在車窗上。
冷風從半開的窗縫溜進來,太陽穴突突跳,眉心蹙著。
仲呈西偏過頭,看見她不舒服,便伸出手掰過她的臉,讓她靠上自己肩頭。
他身上有被夜風浸過的涼意,又混著一點暖和的體溫。
她說不出那是什麼味道,反正不討厭。
他的肩很寬,靠著很穩。
她迷迷糊糊哼一聲,眼皮沉得睜不開。
車在夜色里行駛,窗外霓虹一閃一閃。
他在黑暗裡低頭看她,看了很久。
她睡著時很安靜,眉目舒展,呼吸輕而綿,鼻尖上還浮著一層細汗。
仲呈西抬手,替她輕輕擦去。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對司機說:「開慢一點。」
司機應聲,車子慢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喻沛感覺有人把她從車裡抱出來。
夜風裹著淡淡的花木氣息撲在臉上,冷得她往他懷裡縮了縮。
她勉強睜開一點眼,入目是仲呈西的下巴與喉結。
他正抱著她上樓,她嘴唇動了動,「小西…你放我下來。」
他低頭看她,溫柔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霸道。
「不放,姐姐醉了,我得好好照顧你。」
她還想說什麼,看見他好看的側臉,沒有說出來。
她的臉頰貼在他胸口,迷迷糊糊地想,這個小胖墩,怎麼真的長大了。
仲呈西把她抱進臥室,輕手輕腳放到床上。
喻沛半睜著眼,借著小檯燈昏暗的光環顧四周。
這房間的陳設極簡,灰白色調,床單冰涼平整,空氣里有股很淡的雪松香氣。
不是她熟悉的氣味。
她蹙起眉,啞著嗓子問:「這不是我家…你帶我來哪裡了?」
仲呈西正拿熱毛巾給她擦手。
他蹲在床邊,聞言抬頭,「我媽和你媽約了通宵麻將,家裡沒人照顧你,我只好帶你回我這裡。」
他頓了頓,眼神柔下來,「這是我的臥室。」
喻沛聽了就要起身,可渾身軟得不像自己的。
手撐著床墊,人沒坐起來,反倒往後一倒,陷進枕頭裡。
他按住她的肩,帶著點強勢,又摻著哄:「姐姐,聽話,我會照顧你的。」
他靠得太近,氣息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臉。
喻沛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不知道是酒,還是別的什麼,整個人都在發燙。
仲呈西仿佛也察覺到了。
他彎腰,盯住她的眼睛,聲音促狹:「姐姐是怎麼了?我一靠近,你就臉紅。」
她別過臉,嘴硬道:「我沒有。」
他又靠近些,鼻尖幾乎對上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他能聞到她嘴裡很淡的酒香,和一點甜。
他彎唇,「那這樣呢?」
她手指攥緊被單,卻仍搖頭,「也沒有。」
可她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仲呈西抬起手,指腹拂過她的下唇,像在撥弄一片柔軟的花瓣。
「那接吻呢?」
「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她呼吸一滯。
他沒動,就那麼等著。
昏黃的燈光把他的臉切得一半明一半暗,鼻樑高挺,眼尾微挑。
喻沛喉嚨發緊,像有團火從心口燒上來。
她終於點頭,「可以。」
他笑了一下,低頭吻下來。
這個吻和酒吧門口那個完全不同。
酒吧門口是試探,表演。
而此刻,他親得又深又重。
帶著壓抑太久的想念,一寸一寸攻城略地。
她瞬間就軟了。
手指從肩頭滑到後頸,無意識地抓緊他的衣領。
他托起她的後腦,越吻越深。
吻得她喘不過氣,才微微退開。
她躺在那兒,髮絲散亂,眼底全是霧。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低低地問:「姐姐是不是也受不了了?」
她不說話,手勾著他的脖子。
他啞聲問:「那我們可以..嗎?」
她知道自己該叫停。
可身體先理智一步,點頭道:「可以。」
他眼裡被點燃了。
一種得償所願,滾燙的光。
他低下頭,重新吻住她,另一手慢慢滑進她的衣擺。
夜還長。
檯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纏得難解難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小胖子,在院門口追著她喊姐姐。
那時他就在想,總有一天,他要長高,要變強,要讓她也回頭看看他。
而這一刻,她就在他懷裡,不是誰的姐姐,只是他的喻沛。
他等了太久。
終究,夢想成真了。
他低頭,「姐姐,以後,你只能是我的。」
她沒應他,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抱得更緊。
這一晚,他們只看彼此。
在對方滾燙的呼吸里,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