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再一次投降

2026-08-22 02:27:20 作者: 十九號大雨
  白執淵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著白敘,一字一頓:「白敘,你給我聽清楚,我不會因為你姓白就手下留情,你可以試試。」

  白敘被這股寒意壓得一時說不出話,後退一步,強撐著笑。

  「你會知道的,你放她走,就是最大的錯誤。」

  說完,他走了。

  初沿沿跟金香蘭道完別,回到白執淵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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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抿了抿唇,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白執淵低頭看著她,低聲說:「去吧,到了給我打電話。」

  初沿沿站在安檢口外面,看著白執淵。

  清晨的機場很嘈雜,廣播聲、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嬰兒的哭鬧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可她就那麼仰著頭,只看得見他一個人。

  她伸出小拇指,眼眶紅著,嘴角卻努力往上翹。

  「我們拉鉤,我保證會回來,你也一定要等我回來。」

  白執淵看著她伸過來的小拇指。

  心裡的苦澀和溫柔同時湧上來。

  他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他勾得很緊,像怕她反悔似的。

  「我等你。」

  她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唇印很淺,像一片花瓣飄起來。

  她從他的指間抽出來,捧著他的臉。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要記得想我,天天想,不,每個小時都想。」

  他點頭,聲音很輕,「嗯,每個小時都想。」

  她不樂意了,眉頭一皺,嘴巴嘟起來。

  「你怎麼不要求我天天想你,你就不怕我到了那邊,忙起來就把你忘了?」

  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會的,你會經常想我的。」

  她哼一聲,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


  「臭男人,那麼自信。」

  他只是笑,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

  「快進去吧,別誤機了,到了給我打電話,不管幾點。」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還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把登機牌攥緊在手心裡,慢慢鬆開他的手。

  她轉身朝安檢口走去,走幾步又回頭看他一眼。

  白執淵站在原地,朝她揮手,嘴角掛著淺笑。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安檢通道。

  走過安檢門,把包放進安檢籃里。

  然後,她的身影被拐角吞沒了。

  他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拳頭。

  眼睛不住濕潤泛紅。

  不管她怎麼選擇,回來或者不回來。

  他都會站在原地等。

  飛機上。

  初沿沿低頭看登機牌上的座位號。

  拖著隨身的登機箱穿過狹窄的機艙過道,找到自己的位置。

  靠窗,白執淵給她選的。

  她把登機箱舉起來想塞進行李艙。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白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邊。

  他不由分說地接過去,替她放進艙里。

  她的動作僵了一下,側身坐進靠窗的位置。

  她把臉扭向窗戶,再沒看他一眼。

  白敘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帶。

  問空姐要了兩杯水,放一杯在她的小桌板上。

  飛機起飛後,他又要來一條毯子,輕輕抖開,搭在她腿上。

  初沿沿回過神來,把毯子拿起來還給他,語氣生硬。

  「我沒說我要毯子,不要老是把你的意願加在我身上,請你讓我自己待著。」

  白敘接回毯子,垂下眼睛,點了點頭。

  「知道了,下次我會先問過你的意見,你睡會兒吧,我不吵你。」


  初沿沿沒再說話,側臉貼在冰涼的窗戶上。

  外面飛機穿過雲層,大團大團的雲朵像被染成粉色的棉絮。

  她今天早上一睜眼還在白執淵懷裡。

  想起他站在安檢口朝她揮手…

  她現在就已經想他了,想到心口發緊。

  但她不能哭。

  她要好好學習,不能辜負這場分離。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M國機場。

  初沿沿背好隨身的小包,白敘站起來替她把箱子拿了下來,跟在她身後。

  「沿沿,你住哪裡的,我送你,你一個人拿這麼多東西不方便。」

  她頭也沒回,腳步不停。

  「白執淵早就安排好別人接我了,不用你管。」

  說完快步走出通道。

  一眼就看見接機口站著一個穿深藍色外套的中年男人。

  是白執淵安排在當地的人,舉著寫了她名字的接機牌。

  她走過去,對方幫她拿過行李。

  白敘停在原地,被機場人流淹沒。

  他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沿沿,你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在一起。」

  初沿沿坐上車,車子駛出機場。

  車窗外是陌生而遼闊的M國天際線,陽光把雲層染成大片的橘紅。

  她打開手機,訂給白執淵撥去視頻電話。

  視頻響了兩秒就被接起來。

  他那邊已是深夜。

  他靠在床頭,看著她,目光繾綣。

  她看到他,嗓子就緊了。

  「我到了,這裡真的好大,感覺什麼都陌生。」

  她眼睛裡浮著一層水霧,竭力控制著沒有哭。

  他耐心地看著她,「慢慢就熟悉了,缺什麼就買,別委屈自己。」

  她點頭,幾縷碎發從臉側滑下來。

  「是的,慢慢都會熟悉,就是沒有你。」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的眼睛先酸了。

  眼眶裡凝成兩滴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白執淵看到那兩滴淚,心一下子揪起來。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給她擦。

  指尖卻只碰到冰冷的屏幕。

  他停住,手就擱在屏幕上,像隔著幾千公里在摸她的臉。

  「乖,別哭了,好好學習。」

  她吸了吸鼻子,點頭。

  兩個人又沉默一會兒,誰都沒掛。

  她先開口:「我要去辦入住手續了,老公,你早點睡。」

  「嗯,你也是。」

  掛斷視頻。

  屏幕暗下去,臥室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白執淵靠坐在床頭,看著手機一點點變黑,映出自己有些模糊的臉。

  他緩了一會兒從床上起來。

  走到書房,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

  他在抽屜里翻了兩下,摸出那板已經很久沒碰過的藥。

  去客廳倒溫水,就著水把藥片吞下去。

  他覺得自己可以習慣。

  他以為她走了,他可以像從前一樣。

  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在深夜的書房裡處理文件。

  可她才走了不到一天,那股窒息般的難受就像蛇一樣,從胸口爬上喉嚨,纏得他透不過氣。

  他再一次投降了。

  至少今晚,他得靠它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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