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曉航抿抿嘴唇，環視四周。
她抬起眼看著他，帶著一絲害羞，「你是說要在這裡練習接吻嗎？」
陳戎禮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坐近一些。
此刻他的腿已經輕輕碰到她的膝蓋。
他的耳根也有些發紅，「是的，上次回去之後，我有去看視頻認真學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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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接吻的技巧和注意事項，比如角度、節奏、力度，還有怎麼呼吸。」
任曉航瞪大眼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你還去看視頻學習了？」
陳戎禮有些侷促。
他想起上次在樓梯間，她踮起腳尖親上來的時候。
他整個人像一根木頭一樣杵在原地，連嘴巴都沒有動一下。
回去之後，覺得自己表現太差了。
於是他花了幾個晚上，認認真真地看幾個教學視頻。
「是的，上一次沒有經驗，讓你不滿意，這次必須讓你滿意。」
任曉航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捂住嘴。
這個人實在太好笑了又好可愛。
她故意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狡黠：「感覺你是那種結婚後為了對方體驗，會去向小視頻學習的人。」
他立馬解釋道，「我先學習的接吻，至於那個...以後如果有需要，我也會學的。
你可以提前告訴我你喜歡什麼風格，我可以針對性地學。」
他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她把臉微微仰起來，閉上眼睛，「那我要驗收一下你學的成果如何了。」
陳戎禮點頭，稍稍有點緊張。
他側過身面對她，「我…可以親你了嗎？」
她垂眸，臉頰發燙，點頭，「可以的。」
他伸出一隻手繞過她的腰輕輕攬住，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腦勺。
慢慢靠近，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爽皂香。
跟上次一模一樣。
溫熱的氣息灑下來，軟軟的唇映上去。
他的手指在她後腦勺輕輕收緊幾分，直接抱在懷裡。
她香香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忍不住索取更多，溫柔碾磨。
不知過了多久。
任曉航喘著氣，雙手輕輕抵住他的胸膛。
心臟在瘋狂跳動。
她的嘴唇微微發腫，「不要親了…我嘴唇要腫了，等下回去我爸看到。」
陳戎禮立刻退開一點，低頭看著她。
溫和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像是能拉出絲來。
「今天還滿意嗎？有沒有比上次進步？」
她點頭，耳根子紅透了。
她的腿已經軟了。
「很滿意，進步非常大。」
陳戎禮的眼睛亮了一下，「滿意就好，走吧，我們回去看伯父。」
任曉航深吸一口氣，輕抿著嘴唇。
她伸出手搭在他掌心裡，溫熱無比。
兩人手牽著手走回病房，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
像兩條終於匯合在一起的溪流，再也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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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
雲汐坐在探監室的玻璃隔板前面。
四周是慘白的牆壁和冰冷的不鏽鋼座椅。
對面那扇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雲海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囚服，鬍子拉碴地走進來。
頭髮剃成板寸，整個人比以前瘦了不止一圈。
他的腿還一瘸一拐的，在地板上劃出摩擦聲。
他坐下來，接通電話就開始大吼。
「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去替你出頭，結果呢？我的腿斷了！
公司沒了！爸住院了！我自己也蹲在這裡跟一堆垃圾擠在一起！全是你的錯！」
雲汐的眼淚落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
她這段時間也瘦了很多。
眼窩微微凹陷，嘴唇乾裂起皮。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怎麼能怪我？我從來都沒有叫你去幫我做什麼，你帶人去找初沿沿的時候，我根本不知情。」
雲海把鍋全部都甩在她身上，越說越激動。
「你那次一回家就跟我發火！要不是你那樣罵我，我會急著幫你出頭？我就你這麼一個姐，你被人欺負了我能不管？
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初沿沿是白家的人！我要是知道她是白執淵的女人，打死我也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我被你害得好慘！我這輩子都跑不起來了你知道嗎！」
雲汐的手指緊緊摳住話筒，深吸了一口氣。
她現在不能跟他吵。
「你也沒有問過我，就貿然行事，怎麼能怪我？」
雲海面目可憎，大聲吼著，「就是怪你！反正我們家已經完了！被你害的！爸的公司被封了，我在裡面天天被人欺負。
他們知道我腿瘸了專挑我打！你必須救我！反正你得把我弄出去！我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雲汐沒有說話，低著頭。
該想的辦法她都想了。
她甚至去學校門口給初沿沿下跪。
可初沿沿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確實是替她出頭才落到這步田地的，他再怎麼把鍋甩給她，她都認。
可她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雲海更著急了，聲音嘶啞而悽厲：「要是我一直呆在監獄裡我就去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兩名獄警從旁邊快步走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
雲海被拖著往鐵門方向走，一邊掙扎一邊回頭沖雲汐大喊。
最後被鐵門哐當一聲關在了另一邊。
探監室重新恢復了壓抑的安靜。
雲汐掛掉電話，肩膀輕輕聳動著。
她現在很絕望。
所有一切都像是洪水一樣朝她壓來，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想起白敘，之前他們經常在一起玩。
他還誇過她穿那條鵝黃色碎花裙很好看。
他對她應該是有一些好感的吧。
至少那個時候他看她的眼神，不是完全沒有溫度。
她立刻翻出手機，手指微微發著抖。
她斟酌一會兒措辭，最後才把消息發出去。
「阿敘，我家裡出了點事，能出來見一面嗎？我在老地方等你。」
後面跟著一個地址。
那是他們之前經常一起去的那家店。
過了幾分鐘，屏幕亮起來，白敘回了一個字。
「好。」
雲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立刻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往家裡趕。
她回到家洗了把臉，對著鏡子仔細化妝。
她挑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
顏色很溫柔，襯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更柔弱無害。
白敘好說話，不像白執淵那樣無情。
他心軟，以前每次她裝可憐他都會讓步。
他應該可以幫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