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攥緊又鬆開,指節泛紅。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臉,只有認真和期待。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她鎖骨下方不到一寸的位置,空氣中能感覺到她體溫。
他的手指在發抖。
然後他把手指收回去,握成拳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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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沿,睡覺。」
「你還沒摸呢。」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失落和不甘心。
他的聲音沙啞到變調,像是在用最後一絲理智跟身體裡的欲望談判。
「現在先睡覺。」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按在自己懷裡,不讓她再亂動。
不想讓她看到他臉上控制不住的表情。
初沿沿嘟起嘴,腮幫子鼓得像一隻花栗鼠。
她把手從他胸口上收回來,翻個身平躺著。
「那,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早上我跟你約定的事情了?」
白執淵在黑暗中睜開眼。
他當然沒有忘記。
每天睡前親十分鐘。
他不會忘,只是在等自己身體裡那股火先退下去一點再親。
可她嘟著嘴的樣子擺明不給他等的機會。
白執淵側過身,伸手按過她的臉,低下頭,嘴唇覆上她的唇。
溫柔碾磨。
她的手指下意識攥住他睡衣的前襟。
十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呼吸在唇齒間變得越來越重。
十分鐘結束的時候,白執淵兩隻手捧住她的臉。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他手指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
滾燙,失序。
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把身體裡那隻困獸重新鎖回籠子裡。
他真想狠狠把她給要了,就在這裡,就現在。
但理智告訴他不行。
她還沒畢業,還沒看過更大的世界。
他不能在她的未來還是一片待填的空白之前,就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心裡天人交戰有多慘烈。
呼吸亂得不像他,手指在發抖,眼睛紅得像忍了很久很久。
她以為這是他鬆動的信號。
於是抬起手,捏住自己睡裙的肩帶,往下拉…
她又發出邀請,用她的方式。
白執淵的瞳孔猛地縮一下。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裹得嚴嚴實實,連肩膀都沒露出來。
「沿沿,睡覺!」他的語氣加重幾分。
初沿沿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她偷偷伸手摸摸胸口下方,感覺還挺大的呀,不至於那麼沒有吸引力吧。
他怎麼就能如此坐懷不亂呢?
她在黑暗中獨自沮喪,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嘆一口氣。
白執淵聽到了,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平復著呼吸。
初沿沿睡著以後。
他才輕輕掀開被子下床,無聲無息地走進浴室。
門關上,冷水從頭澆下來,水流嘩啦啦地沖刷著他的後背。
他雙手撐著牆壁,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閉著眼睛。
冷水打在發燙的皮膚上激起一層薄薄的白霧。
澆不滅身體裡那股火。
他滿腦子都是她拉下肩帶的那個畫面。
她要是再堅持一下,就一下,他今晚絕對頂不住。
這樣的情景,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克制多久...
第二天。
初沿沿走進教室,候整個人像一隻被曬蔫了的小白菜。
她把書包往桌上一擱,趴在桌上。
任曉航今天倒是回血了。
坐在旁邊咬著豆漿吸管,臉上恢復一點血色。
看到她這副德行,把豆漿往桌上一擱,伸手戳戳她的頭。
「沿沿你怎麼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昨晚又沒睡好?」任曉航湊近一點。
初沿沿癟著嘴,聲音悶悶的,「曉航,我是不是有點太沒有吸引力了?」
任曉航把豆漿差點噴出來,趕緊咽下去,用手背擦擦嘴角。
「怎麼這樣說呢,你超級有魅力的好不好!你看看你這張臉,這皮膚,這睫毛...我一個女的都心動,你怎麼可能沒有吸引力?」
初沿沿雙目無神地盯著黑板,瞳孔失焦。
「那他為什麼都不想碰我,明明我那麼努力地在勾引了,昨晚穿新裙子,還把肩帶都拉下來了,他是和尚嗎?」
任曉航秒懂。
她把椅子往初沿沿那邊挪挪。
「我知道了,你方法沒用對。」
初沿沿把下巴擱在桌上,眨眨眼睛,「那怎麼辦?」
任曉航左右看看,確定前後排都沒有人注意她們,把手機掏出來,在屏幕上飛快地劃幾下。
然後把屏幕翻轉過來對著初沿沿。
購物頁面上展示著幾件真絲睡裙,深V領,細吊帶,裙擺只到大腿根。
模特穿在身上,眼神慵懶又勾人。
「你還需要一點道具。」
任曉航沖她擠了一下眼睛,把手機往她那邊推。
「光靠你自己那幾條小清新睡裙是不行的,要是換成這個,你看他還能不能坐懷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