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她順勢倒下去,側躺在他腿上。
頭枕著他的大腿,膝蓋蜷起來,整個人窩進沙發的角落裡。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過去,覆在她小腹上,掌心溫熱。
比暖寶寶上的溫度還要舒服。
他的手指微微張開,輕輕地揉。
「還是很疼?」
初沿沿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點了點頭,「還是很疼。」
白執淵的手停了一下,「袋子裡還有一顆布洛芬,我去拿。」
他起身去袋子裡翻出藥片。
倒熱水,用手指在杯壁上試了試溫度,才把杯子和藥片一起遞到她手上。
初沿沿把藥片含進嘴裡,仰頭灌一口熱水,咕咚咽下去。
她皺皺眉,把杯子還給他,又窩回他的腿上。
白執淵把杯子擱在茶几上,手指重新覆上她的小腹,繼續慢慢地揉。
初沿沿舒服了一些。
疼痛沒有完全消失,但絞著的勁兒慢慢鬆了。
她的手指開始不老實。
先是揪揪他襯衫的扣子,摸兩下扣子上面的紋路。
然後順著扣子往上爬,指尖划過他的鎖骨窩,沿著下頜線摸上去。
最後整隻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拇指在他顴骨下面來回蹭兩下。
「白執淵,你怎麼那麼懂啊,什麼都想到了。」
白執淵拉下她的手,把滑到一邊的毛毯扯過來,蓋在她身上。
「你先好好休息,少說話。」
初沿沿歪著頭看他。
從下面往上看,他的下頜線更明顯了。
喉結從襯衫領口上面突出來,隨著呼吸微微上下滾動。
喉結好大,好性感。
她想伸手去戳一下,被他在半空中截住了,又放回去。
她忽然想起來,「你今天應該很忙吧,」
「還來這裡陪我。」
白執淵垂下眼睛看她。
確實,他今天很忙。
上午兩個項目匯報,中午一個商務午宴吃到一半就出來了,下午還有一個併購案的開標會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七次,他一條都沒回。
他每天都很忙,但他剩下的時間,全部都在她身上了。
「不忙,你睡一會兒。」
初沿沿眨了兩下眼睛,慢慢合上了。
毛毯裹著她,暖寶寶貼著她的肚子。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暖意從三個方向同時湧來,把她整個人包在一個溫熱的繭里。
辦公室外面。
校長站在走廊盡頭,喝口茶,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決定再開一個會。
任曉航一口氣衝到小賣部的時候,小賣部門口已經圍了一圈學生。
她擠進去,直奔衛生用品那個貨架,抬頭掃一圈。
日用還是夜用?
棉面還是網面?
她撓撓頭,沿沿沒跟她說要哪種。
她蹲下去看看最底下一排,又站起來看看最上面一排,決定拿一包日用的。
最上層那包,放在貨架最裡面,只露出一個角。
她踮起腳尖,手指努力往上探,指尖離那包衛生巾就差一點點。
她咬緊牙關,又踮高一點,手指還是夠不到。
她正要跳起來夠的時候,一條手臂從她頭頂伸過來。
修長,膚色偏淺,手指乾淨,指甲剪得很整齊,輕鬆地拿下那包衛生巾,遞到她面前。
「給你。」
聲音帶著一點運動過後的微喘,但擋不住那股熟悉的痞氣。
任曉航接過去,抬頭準備說謝謝。
謝謝兩個字卡在嗓子眼裡。
祁嶼站在她旁邊。
額頭上綁著一條黑色的運動汗帶,穿著一件紅色的籃球背心,露出兩條胳膊,皮膚上一層薄薄的汗。
他在太陽底下打球,曬得臉有點紅,露出一排白牙。
「你來月事了?」
他問得很自然。
被一個男生這麼問,還是自己喜歡的男生,任曉航的大腦嗡一聲當機了。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一路燒到耳朵尖,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不是的!」
她瘋狂搖頭,「是給沿沿的!」
祁嶼抓抓後腦勺,剛運動完,後腦勺的頭髮濕了一小片,笑容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哦,是沿沿啊,她有肚子疼嗎?」
任曉航點頭,又搖頭,又點頭,完全亂了。
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不要跟男生講太多了吧。
更何況是跟祁嶼。
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穿了,攥著衛生巾就往收銀台跑,結帳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祁嶼的角度看過去,她逃跑的背影簡直像是見了鬼。
他站在原地,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摸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自己的球衣。
沒問題啊,沒有汗臭味啊。
隔壁班的女生經常找各種理由跑來看他打球。
有時候還會在球場邊上喊他名字,喊得他都不好意思。
他從來沒見過哪個女生看見他就跑的。
祁嶼把汗帶從額頭上扯下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汗,自言自語一句。
「好高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