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蕭望還是謹慎的提醒一句,「魏東亭是個老狐狸,此人在朝中關係錯綜複雜,否則也坐不穩北關的位置,你小心些。」
「多謝大人提點!」
蕭望心下頗安,困意再次襲來,便催促道。
「還有別的事嗎?」
李臨舟停頓了一下,還是覺得這話多問一句才好做事。
「鎮南王世子一事,屬下該不該查?」
「此事事關重大,當以聖心為重!莫要聲張。」
「明白,那大人你早些休息,屬下繼續給您當牛做馬去了!」
「再有這好東西留著點給本官!莫要這麼糟蹋!」
忍不住又斥責了李臨舟幾句,李臨舟不痛不癢的應付著,然後收回靈力,傳訊結束,符紙燼毀。
蕭望看著半空中那瞬間消失的萬里傳音符,氣得牙根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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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鎮魔司指揮使的準話,李臨舟自然可保安枕而眠。
翌日清晨,起身運行了兩周的功法。
李臨舟才坐在桌前吃上了早食。
顧秋從外頭進來。
「大人,東西都備好了。「
「嗯。走吧,上衙。「
鎮魔司正堂,王總旗正里里外外的安排人添茶倒水。
原本這些事不必他如此操持,奈何此刻他自己心虛得緊,每日裡被同僚冷眼看著,總是不好。
自己還需努力,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李臨舟進到正堂時,原本坐著喝茶的幾人同時起身,甲冑碰撞聲齊刷刷響了一片。
「坐。」
他在主位落座,掃了一眼堂下。
陸貞左肩上的傷已經包紮過,筆直的坐在最前面。
趙同雖然精神不錯,眼睛裡的血絲卻還沒下去。
讓李臨舟有些意外的的是,他見到了一個生面孔。
見李臨舟略帶疑惑的盯著自己,周武立刻起身抱拳。
「屬下隸州鎮魔司百戶周武,昨夜奉命駐守西隘口,今早魏參將帶人親赴西隘口之後屬下便即刻依令回城了!」
「你見到魏東亭了?」
「未曾親自照面,魏參將派人送了封信,讓屬下交給大人。」
說罷,周武便將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箋上前一步遞給李臨舟。
李臨舟順手將信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沒有打算立刻查看。
周武也不多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臨舟又將視線掃向另外三人。
孫誠、馮進正襟危坐。
王總旗則在角落裡縮著,一副沒人理我最好的架勢。
李臨舟端起茶碗,低頭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放下,然後開口。
「各位,本官到任三日,日夜忙碌。你們也跟著轉了三天。」
堂下沒人接話。
「陸百戶守棺材守了三個月,趙百戶被發配去駐軍營里蹲了兩個月,孫百戶和周百戶在北關被駐軍當成添頭使喚了大半年,王總旗……」
李臨舟看了王總旗一眼,「王總旗在劉長卿手底下當了幾個月的代百戶,也算辛勞。」
王總旗下意識就要站起來表忠心,李臨舟抬手,他又坐回去了。
李臨舟又看向馮進:「馮百戶剛從定州調來半年,一直在安縣駐守,也算兢兢業業。」
馮進沒想到會點自己的名,愣了一下,抱拳:「屬下……屬下慚愧。」
「都先別急著推諉。」
李臨舟偏頭示意顧秋。
顧秋上前一步,掀開紅布,托盤裡整整齊齊碼著五個儲物袋,袋口各系一塊木牌,寫著名字。
「欠發的俸祿一次補齊,這裡還有些修煉防身的靈物,你們也拿回去提升修為。」
李臨舟的語氣平平淡淡的用手指點了點那五個袋子。
「各自上前領取吧。」
堂下一時安靜。
陸貞第一個站起來,抱拳:「謝大人。」
他接過袋子伸手進去摸了一下,抽出一柄彎刀,刀刃出鞘半寸又推回去,神色微動:「好刀。」
趙同緊隨其後接了袋子,翻了翻裡面的一沓空白高階符紙,沒說話,收得很快。
管情報緝捕的人永遠缺符紙。
見這兩人絲毫沒有客氣,孫誠、周武等人也都將袋子接了過去。
孫誠驚訝地拿出一副內襯軟甲:「貼身的東西,比制式甲好用。感謝大人恩賜!」
也不等所有人依次探尋,李臨舟便又打斷了他們。
倒是王總旗,雖然什麼都沒收到,可那張文書卻令他熱淚盈眶,瞬間心便落回了肚子裡!
他這幾日見了誰都低頭彎腰,不就是為了這張紙嗎?
王總旗攥著文書的手指節發白。
李臨舟點頭示意表示不必再說,轉而將視線投向周武帶回來的那封信。
『瀝州鎮魔司李千戶台鑒
聞君初至瀝州,三日之間,肅清積弊、斬奸除蠹,雷霆手段,令人成狂。老夫鎮守北關多年,如君之銳氣者,甚是罕見。
西隘口一事,老夫已悉。韓奎部將李通私販禁藥,觸犯國法,鎮魔司依律拿人,理固宜然。然韓奎是否涉案,有待查實,未經奏報而逕行拘押北關千總,於軍心士氣恐有損益。
依老夫之薄見,此等事體,能以朝堂法度為本,不失文武相濟之誼。
詳情未盡之前,由北關自行羈押則名正言順多矣。
經此一事,老夫甚感邊關責任之重大,當細察營中,若千戶有此等線索,老夫願以茶代酒,與君一敘。
瀝州與北關,唇齒相依。願往後常通音問,互通有無。
魏東亭手啟
大昭今上十二年仲秋』
這封信在幾個百戶手中盡相傳閱。
眾人頗有些目瞪口呆。
李臨舟心裡笑罵了不知道多少句,這老狐狸,這是給他來先禮後兵呢。
口口聲聲你做的好做得對,但是人你得給我放回來。
嘖嘖嘖,難怪能在北關坐鎮二十年之久。
「這信,你們怎麼看?」
周武最先說話。
「回大人,昨夜韓奎被押回瀝州後不到兩個時辰,魏參將就派人送信到西隘口,指名要交給您。」
經過這幾日,眾人對李臨舟自然是敬畏的。
又剛得了李臨舟的好處,自然是想幫李臨舟辦事的。
可這事,不是他們能辦的啊。
見沒人開口,倒是最末端的王總旗,或者說新上任的王百戶坐不住了。
「大人,切莫因魏參將言辭懇切而輕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