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大亮,京城街道還沒進入繁忙時段,民政局也還沒開門,沈君臨就帶著唐棠來這兒等。
「不是,真要這麼草率嗎?」
唐棠壓根就還沒反應緩和過來就被拽來民政局。
「你好歹讓我化個妝,要不讓我回家換套新衣服也好啊。」
沈君臨搖頭,相當謹慎,「那怎麼能行?萬一你臨時給跑了那可咋整?
我媽讓我看好你,說好不容易有個女孩子喜歡我,還懷了我的小孩,讓我得看緊你多一點。」
唐棠,「!!!」
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看來白姝硯的婆婆媽說的全是真的。
原本還以為沈君臨爸媽不好相處,沒想到大晚上趕來醫院後才發現她真的被霸總小說蒙蔽了雙眼。
不僅好相處,還聽到她懷孕的事之後樂得差點大晚上在帝都醫院放鞭炮。
可以說,唐棠能被說服來領證有百分之八十是因為沈君臨父母。
此時見民政局還沒開門,唐棠借著機會問沈君臨,「你真的要和我結婚嗎?
不會是只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勉強娶我的吧?」
沈君臨實話實說,「勉強肯定不會是勉強,但懷孕確實是良好的催化劑,這一點我不能騙你。
放心,我沈君臨是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我知道我們現在的感情還淺薄,可未來的日子還長,我們有的是時間培養,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掏心掏肺服你好,加倍呵護你。
別不信!明崢可以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給白姝硯,我和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沈君臨也能做到和他一樣,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半個小時後,民政局的大門總算開了。
唐棠和沈君臨順利地成為今日民政局第一對成功領證的夫妻。
沈君臨樂開花,把總算娶到老婆的喜悅全寫在臉上。
唐棠覺得不可思議,她人生的進度條好像上了發條一樣,咻咻咻的,懷孕結婚,接下來馬上就要生子。
她的老天奶啊!
白姝硯收到唐棠這條信息的時候,正在接待一位備孕了十年,總算順利懷上寶寶的高齡孕媽。
電腦屏幕上彈出的信息讓瞥了一眼的她唇瓣勾起。
孕媽媽瞧見,「白醫生好像心情很好,而且你笑起來真好看。」
白姝硯笑得更明顯了,「那是因為看到你腹中寶寶各方面指標都很好,替你開心。」
善意的謊言偶爾說說又如何?
這不,孕媽媽眼睛裡滿是期盼,懷孕以來一直提心弔膽的,這下總算好了不少。
「真的呀?我的寶寶真的好嗎?
白醫生你不知道啊,我每天都在擔心寶寶有事,因為我這一胎真的懷得很不容易。」
孕媽媽的心態真的很重要,白姝硯點頭,「很好,放心吧。」
幾天後,周末。
白姝硯昨夜被明崢折騰得夠累。
這會兒天剛亮沒一會兒,白姝硯也就熟睡了兩三個小時,吵人的電話便打進。
白姝硯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想接,可實在沒力氣,只好拍打她身邊的明崢,「幫幫我。」
明崢睡得比白姝硯還少,他完事之後還忙前忙後的。
也就剛眯下去的事吧。
不過被白姝硯這麼一拍,還是麻溜地撐起身子,伸手將床頭柜上正在不停震動的手機拿過去。
剛接通,他還沒開口,電話那端便傳來催促聲,「白姝硯,你可別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我這邊可是和人家設計師約好的。
記得!這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可別懶覺一睡什麼都忘了。」
明崢將白姝硯身上滑落的被子拉上一點,幫她蓋了蓋,又幫她捋了捋臉上的小碎發。
而後,側身到一旁壓低聲音,「推到下午。」
秦曼茵在電話那端明顯愣住,「你......」
明崢問她,「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媽已經報了三個育兒班。
一個新生兒護理班,一個月子養護班,一個半歲以內寶寶早期啟蒙開智班。
秦曼茵嘴哆嗦,「我,我,我......
你,你別貪婪過度了!
最好婚禮辦完再來,不然這一場婚禮辦下來新娘子懷著孕的也不方便。」
明崢,「嗯,知道了。
記得,推到下午。」
秦曼茵,「好。」
掛了電話,明崢往枕頭上一躺啥都不管抱著白姝硯睡。
白姝硯卻問明崢,「誰打來的電話啊?」
「暫時性無關緊要的人。」
白姝硯信了,「幾點了?和媽媽約好了早上九點半要去試婚紗。」
「還早,還不到六點。
睡吧,再睡兩個小時。」
白姝硯提醒他,「那你八點記得叫我起床。」
「沒問題。」
...
中午十二點半,白姝硯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坐在床上盯著明崢,「兄弟?大兄弟?
你沒事吧?現在都幾點了?
你不是信誓旦旦說八點叫我起床嗎?」
果然,男人都是不好交代的!
「媽媽肯定等我等到對我罵罵咧咧的。」
她已經可以想像得到一隻驕傲的孔雀站在原地轉圈圈跺腳罵著她的模樣了。
明崢開始他的安慰,「這不是怕你昨晚累壞了今天沒狀態嗎?
放心,媽媽不會罵你,我一大早跟她說好了推到下午。」
白姝硯雙眼逐漸擴大,「這麼說一大早打電話來的人是媽媽?
你跟我說無關緊要的人那個?」
明崢點頭,「嚴謹一點,暫時性無關緊要。」
白姝硯聞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完了,那媽媽肯定會胡思亂想,覺得我們肯定是那種不節制貪慾沒有一點時間觀念的年輕人。」
明崢眉梢飛揚。
他媽確實會胡思亂想!要不然也不會直接就報了三個班。
不過為了進一步安慰白姝硯,「不會,我跟她說你昨晚上夜班了,她不會亂想。」
白姝硯現在不太相信明崢的話,「都怪你,12點的時候我跟你說可以休息了,你嘴上明明應著好。
可......」
「抱歉啊老婆。」
明崢說著,輕輕地撲了過來,把白姝硯壓在枕頭上,「白醫生,我也不知我怎麼了,要不你幫我瞅瞅哪裡不對勁吧。
明明平日裡我可以控制我自己,可見到你就跟失智一樣。
你是醫生,你肯定有什麼良方妙藥,求你,幫我,治好我。」
「請您另尋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