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甜品台下方鑽出一位眉目很友善的阿姨,「小伙子,惹你老婆生氣啦?」
明崢慚愧一笑,「確實是我的不對。」
要不是因為他,白姝硯怎麼可能需要面對這些沒必要的麻煩。
阿姨一雙眼睛如月牙,「這麼晚了,送甜品你老婆可能還要嫌棄你讓她發胖,送花吧。」
明崢挑眉,好像確實如此。
白姝硯一點都不胖,身上的肉都很聽話地長到該長的地方。
但晚上八點過後,除非什麼特殊情況,就很少見她吃東西。
問過她為什麼,她說太晚吃東西不消化一回事,還會增加肝臟負擔。
「那就送花。」明崢禮貌又謙遜,「不知老闆娘有什麼推薦的?」
老闆娘指向老闆的方向,「剛到的一批淡粉間白色的鬱金香,還有一批月光女神黃玫瑰,都很不錯。」
明崢望過去。
如老闆娘所說的,都是一眼就能吸引人的鮮花,都很適合白姝硯。
明崢一下子覺得難以抉擇,「那就都要了。
順便把甜品櫃的甜品全打包給我。」
老闆娘笑出聲,「真要甜品啊?還是全部打包。」
今天生意沒有很好,那甜品櫃裡可剩了不下二十個小蛋糕。
明崢很肯定,「要。」
白姝硯不吃沒關係,但他這個誠意必須給做到位。
買了不吃看著那些小甜品一個個的,都會開心一點吧?
頂多怕浪費就給李葵或者他媽吃。
最後,明崢在花店老闆的幫助下兩手拎著滿滿當當的東西放到車上,再次啟動車子,出發玫瑰莊園。
路上,程觀給他打來電話。
「先生,處理好了,宋懷先跟我保證明日天黑之前會和宋夫人離婚,目前已經在宋氏官網上做出公告。
至於宋雅寧,她在醫院開車加速的行為,加上之前在鍾家發生的那些事,被認定為殺人未遂,已經被帶走調查,一切都用最合法的方式處理。」
明崢,「嗯。」
程觀還有事情需要找明崢,「先生在哪?我這兒還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緊急簽名,銷售部那邊明天一大早出發法國需要用到。」
明崢開著車慢慢匯入主幹道,看了眼副駕上用來裝蛋糕的保溫袋,「現在去玫瑰山莊。
你去那等我。」
萬一等下蛋糕沒人喜歡吃,程觀還可以幫忙吃幾個。
程觀不知道明崢內心還打著這種算盤,「好的先生,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明崢再次提速。
到達玫瑰莊園的時候客廳還亮堂著,車窗滑下的時候可以聽到裡頭傳來的不知是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響的,笑得很是豪邁。
不止笑聲,好像還有音樂的聲音。
明崢雙眉微蹙地將車子停好。
心想著該不會白姝硯在沒有他的情況下過得很開心吧?
心又涼了半截。
畢竟剛才那笑聲,比中了彩票還要開心不少。
一個人,一雙手臂,抱著兩束花,一個裝滿小蛋糕的冰袋,踩上小台階走進客廳。
他倒要看看,她離開了他到底在幹什麼。
還有他那個媽,也真的是,嘴巴嚴得很,要不是李葵通風報信,他還不知道他老婆今晚來她這兒。
兒子都急得不行了,還任由她兒媳婦在這兒笑得哈哈響。
也不知道有沒有幫他一把?在白姝硯耳邊說兩句讚美他的話。
「老婆,媽......」
「哇靠,你們在幹嘛?」
天知道明崢看到什麼,他媽躺在貴婦椅上,白姝硯則坐在旁邊幫她按胳膊。
簡直了,他和她領證這麼久都得不到的福利,他媽就給得到了?
重要的是在外面就能聽到她們笑得那麼開心!
反觀他,此時此刻大包小包的,跟趕了趟集回來似的。
秦曼茵抬起頭,「阿崢!」
白姝硯也看過去,錯愕,「你怎麼來了?」
這馬上十二點了,還過來。
明崢的心還在介意白姝硯為他媽按摩這事上,「你們這是在?」
秦曼茵從貴婦椅上坐起來,「哦,我這條腰最近總是酸,正好你老婆在,我就讓她幫我看看是什麼原因。」
「不是按摩?」
秦曼茵頓了頓,「不是!
不過按摩怎麼啦?」
媳婦幫婆婆按個摩不也正常?怎麼她兒子好像一臉不願意。
該不會看錯了吧?
秦曼茵覺得應該是看錯了,認為她兒子不至於這麼癲狂。
白姝硯也看到明崢臉上的奇奇怪怪。
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明崢此時只覺得自己心胸太狹窄,太過分占有欲太強太不應該了,連自己母親的醋都要吃。
霎時間,陰轉晴,笑著看向白姝硯,「我來跟我老婆道歉,順便來接她回家。」
說著,他抱著手上的東西走向白姝硯。
「這是在用來向你道歉的花,還有蛋糕,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不會有類似的事發生。」
白姝硯見明崢拎著這麼多東西,怪辛苦的。
氣本來早就消了,這下實在繃不住,笑著問他,「這麼多蛋糕,你想養胖我啊?」
見到這抹笑,明崢本就陰轉晴的心再次升級,陽光明媚,「哪能啊,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這些蛋糕你看看,喜歡就吃,不喜歡給我媽,李葵和程觀當宵夜。
至於花,全都是你的。」
秦曼茵,「!!!」
真是她的好大兒。
老婆面前,她這個親媽一點都不值錢,只能當陪襯了。
誰大晚上的要吃蛋糕了,別來害她!
明崢目前眼中只有白姝硯,「老婆,現在不怨我了吧?」
白姝硯還想擺出點威嚴的,可礙不住明崢此時一雙水汪汪無辜的眼睛。
「我......」
好在,唐棠在這個緊要的關頭給她發來語音信息。
白姝硯有了藉口,「稍等,我看看唐棠找我什麼事。」
她沒多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唐棠的語音打開。
「老鐵,閨蜜,咋辦啊,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