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一塊吃個飯!!!」
明崢雙眸無限放大,看著白姝硯。
白姝硯感受到邊上投射而來熾熱目光,沒有看過去,而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回應謝易洲。
「接下來幾天都會很忙,如果能空出時間來,我一定和師兄你們一塊吃個飯。」
聰明人都聽得出這是在委婉地拒絕。
明崢自然也聽得出來,緊繃的神經鬆懈了幾分。
不過耳朵還是沒有收起,繼續豎著。
謝易洲嗓音徐徐,「好。
那就希望明天去帝都醫院能和你見上一面。」
「好。」
白姝硯應了聲,兩人又聊了幾句,結束通話。
電話一掛斷,明崢的問題便毫無緩衝地拋出話,「老婆,聖地安大學是你嚮往的工作地嗎?」
白姝硯表情一滯,「真話還是假話?」
明崢心跳漏了半拍,「這問題還需要分真話假話?」
「當然。」
明崢咬咬牙,「真話。」
直接給他來個痛快!
白姝硯不假思索,「嚮往。」
曾幾何時,她確實有想著留在聖地安任教,那兒有她喜歡的風景,相熟的老師教授,留下她足跡的教學樓。
所以,嚮往的。
明崢的心「咔嚓」一聲,裂成兩瓣。
這可咋整,未來某一天他老婆拋下他一個人去聖地安該如何是好,畢竟她那麼嚮往。
別看他明崢人高馬大的,因為嘗盡了父母的情感糾紛,比任何一個人都害怕分離。
要是白姝硯真去追求她嚮往的日子,他不敢想像他往後的生活會有多沒有滋味。
霎時間,臉垮了一半。
白姝硯能真切感受到明崢心境的變化。
明崢在外人面前怎麼樣白姝硯不管,但在她這裡,似乎都是不掩藏自己情緒的。
她低頭,唇角勾起的弧度若隱若現。
一雙鹿眸轉悠了下,用食指勾住明崢的食指,「嚮往只是嚮往,但並不是神往。」
明崢垮下的臉慢慢揚起,「神往?」
白姝硯揚起眉梢,「對,神往,比嚮往還要更高一個層級,魂牽夢縈,光想起就動心的地方。」
「是......」
白姝硯,「有家人在,有愛在的地方。」
明崢對上她清透的雙眼,心猛地撞擊了一下,「我算是你的家人嗎?或者說你在我這兒能感受得到愛嗎?」
是她白姝硯神往的地方嗎?
白姝硯語氣篤定,「當然!」
明崢心裡又爽上了!
連帶著謝易洲剛才那通電話他都「大度的」不去計較,只一個勁地將白姝硯的食指反勾得緊緊。
白姝硯看他這個樣,「怎麼不問我假話是什麼呢?」
「沒必要。」
「問嘛。」
「不問!」
「行。」
辦公室安靜了好一會兒。
明崢,「那你說吧。」
「不想說了。」
......
翌日。
一早京城就陰雨綿綿,偶爾還有幾陣雷聲。
明老夫人今日出院回老宅。
白姝硯將她老人家妥善送上車後,回到崗位,開始忙碌的一天。
這場陰雨下得並不久,很快,太陽便出來,天氣熱得有些悶。
深城的醫療交流團商務車在太陽出來後不久,開進了帝都醫院。
許院長親自迎接,以謝易洲為首的交流成員陸續從商務車上下來。
「歡迎謝先生蒞臨我們帝都醫院!」
「感謝許院長親自接待。」
「這邊請!」
接下來兩個小時,謝易洲為首的交流團成員將帝都醫院的重點部門幾乎觀摩了一遍。
包括產科門診,高危產科門診。
可惜,沒能遇見白姝硯的身影。
估摸著她在忙。
白姝硯確實在忙,尋病房去了,壓根就沒在門診。
許院長也忙,陪同參觀了兩個小時後,安排自己的助理招待他們。
徐聞見許院長離開,問謝易洲,「看不見白師妹啊,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謝易洲往前走,「不用。
哪個醫生不忙,就別打擾她了。」
徐聞笑了笑,也不好說什麼,「行。
這帝都醫院不愧是華國第一私家醫院,牛,無論是硬體還是醫生團隊,都令人讚嘆。
難怪白師妹會心甘情願來這兒上班。」
這話謝易洲贊同。
這樣的一個醫療系統,有很多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別忘了,帝都醫院的背後是明鼎,它有這樣的實力一點都不奇怪。」
徐聞也認同謝易洲的話,「白師妹好福氣,找了一個實力雄厚的好夫婿。」
這話謝易洲可就不認同了,「白師妹的實力配明崢綽綽有餘,是誰的福氣還不一定。」
徐聞撇了撇嘴,沒再接話。
忽而,後方傳來一道女子的叫喚聲。
「謝總,徐醫生。」
謝易洲和徐聞同時回頭。
當看到後方女子時,徐聞驚訝,「原來是宋小姐啊,這麼巧你今日也在?」
前些天深城見過一面,徐聞知道宋雅寧是華國醫療器械巨頭宋氏集團的繼承人,宋家大小姐。
這樣一個資本家的小姐,徐聞自然恭敬對待。
謝易洲也記得宋雅寧,他淡淡頷首,「宋小姐。」
宋雅寧也淡淡頷首,笑意得體。
她儀態萬千,狀態不錯,一點都沒有了和鍾屹見面時的那種狼狽不堪,也沒有了被京圈眾人指指點點的猙獰。
她今日確實也是過來交流的,只是沒有料到會遇見從深城來的謝易洲和徐聞。
這可就巧了!
她目標很明確地將目光落在謝易洲身上,「謝總,有空聊兩句嗎?」
他們並不熟,謝易洲聽到這話的時候怔了一下。
徐聞倒是識相,主動讓出空間,「你們聊,我再到處逛逛。」
宋雅寧朝徐聞笑了笑,表示感謝。
頃刻,這兒剩下謝易洲和宋雅寧兩人。
謝易洲看著站在他對面的宋雅寧,直問,「不知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宋雅寧抿嘴一笑,「也沒什麼,我就比較好奇一件事。」
「哦?」謝易洲雙眸微眯,「是什麼?」
宋雅寧紅唇一張一合,「在深城的時候我瞧你看著白姝硯小姐的目光很專注,肢體動作也透露著感興趣。
所以這些天回京城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謝總你是不是是對白姝硯小姐有意思,畢竟眼神和動作根本就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