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安知道他老婆搗鼓了一下午,說是要轉移白姝硯悲傷的注意力。
但不知她搗鼓了什麼。
眼前這麼一看,總感覺有點不靠譜。
他伸手拽了拽杜慧中的衣擺,「老婆,你這是?」
杜慧中低頭看著他用唇語,「好東西啊,這玩意兒要是喝下去,再過十個月你就可以當舅姥爺了。
你想想,那小寶貝白白嫩嫩的肥肥嘟嘟的邁著小短腿叫你舅姥爺,難道不開心嗎?
這難道不是緩解硯硯悲傷的最好辦法?女人一旦懷孕心思就全都在肚子上。」
白星揚不知他爸和他媽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湊近白星瑤,「大姐,你覺得這姐夫會喝下他眼前這聞著臭的湯嗎?」
白星瑤很肯定地點下頭,用僅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會!
別小看咱媽的威力。
更何況我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生子的,你還年輕,不知未來情況,目前家裡頭能生孩子的只有硯硯。
咱媽不指望我們,壓根就指望不上,只能指望硯硯,所以咱媽絕對會發力。」
白星揚,「???」
關他年輕什麼事?
白姝硯自己趁著杜慧中不注意偷偷喝了一口。
中藥味很濃,倒是不難喝,還怪鮮美的,就是不太適合明崢喝。
畢竟他在床上......
當即的,她就看向杜慧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舅媽,我看這湯,明崢他......」
「他喝最好!」杜慧中搶過白姝硯的話,「這方子是我娘家那邊要來的,一般人要不到。
這湯一喝保證你們幸福一生,一生幸福。
風調雨順,四季平安。
雙向奔赴,永遠熱戀。
花好月圓,喜事連連。
鸞鳳和鳴,愛到不行!」
白姝硯,「!!!」
不知該接些什麼。
白敬安,白星瑤,白星揚,「!!!」
給力啊,相當給力啊!
對著一桌子好菜卻不能動筷的李葵,「???」
喝個湯還需要搞這麼多儀式感?
餓得她前胸貼後背的。
當事人明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燉盅豪邁端起,「我先干,大家隨意!」
杜慧中的話太有說服力了,每一個字都說到他心坎里去。
白姝硯看著「噸噸」喝下湯的明崢,「不是,不,明崢......
喝一半吧,一半就夠了。」
太遲了,燉盅裡頭的所有湯,被明崢三兩下的喝得一滴不剩的。
白姝硯嘴角抽了抽,腰莫名其妙地酸了起來。
杜慧中抬起雙手,「鼓掌,大家給我鼓掌!」
...
彼時,京城的夜剛上。
耀眼的霓虹將整個京城照亮,繁華迷人眼。
白姝硯父母的事秦曼茵聽說了,心疼又惋惜,但她認為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人必須往前看。
所以,婚禮該採辦該準備的事她還是樂此不疲。
婚禮的日期挑選出來了,她一大早上西山那邊找大師選的。
大師說明崢和白姝硯八字特別般配,合得不行。
還說這門婚事是天賜良緣,冥冥之中誤打誤撞之中被她兒子碰上好運給撞上了。
說這個世界上除了白姝硯,就沒有人能降得住她兒子。
她聽的時候心想著有沒有那麼誇張,怎麼著都是她秦曼茵生的兒子,不至於吧。
但又不敢說,只有默默地點頭。
後面日子就被大師給挑出來了,就在兩個月後。
兩個月的時間對籌備一個婚禮來說有點短了。
所以這會兒這個點的她過來看婚禮上需要的珠寶配飾,每個賓客的珠寶伴手禮。
需要的珠寶比較多,需要提前訂。
至於婚禮現場場地布置的方案什麼的,回頭她問問白姝硯喜歡什么元素,讓專業婚慶去籌備就行。
婚紗禮服這款,就還得新郎新娘本人到場,試過才說哪個好。
她秦曼茵是強勢,骨子裡是有點小驕傲,但在婚禮這件事她還是懂得萬事以新娘為主,聽她的意見喜好再做下一步決定。
許玫陪同著她一塊,在邊上帶路,「夫人,這邊。」
秦曼茵點頭,步伐快卻優雅。
走著走著,前方走來一老熟人,「哎喲,這不是明夫人嘛,這麼巧。」
秦曼茵聞聲望去,只見宋雅寧的母親宋夫人帶著助理從前邊走過來。
「宋夫人?」秦曼茵放慢了腳步,「還真是巧啊。」
宋夫人笑意盈盈來到秦曼茵面前,「你瞧我都忘了,剛剛還叫你明夫人呢,現在應該叫你秦小姐才對。」
秦曼茵唇瓣微翹,「不過一個稱呼,叫什麼無所謂。」
宋夫人笑意不減,「我其實挺佩服你的,你我年紀相仿,你勇氣可嘉敢在我們這個年紀離婚,我就不行。」
秦曼茵訕笑,「你瞧你說的,這有什麼好佩服的?
我這是到萬不已才離的婚,你跟你老公好好的,哪裡需要走到我這一步。
還是說,你們也跟我們一樣,走到這一步?
你老公?該不會跟明從輝一樣在外面養二奶吧?
哎喲!」
說著說著,秦曼茵吃驚地捂起了嘴,「哎喲,那你確實該佩服我的。」
「不是。」宋夫人沒想到自己一時的口誤給秦曼茵鑽了空子,「我和我先生感情好著呢,沒有這樣的事。」
秦曼茵,「那就好,我還以為宋先生跟明從輝一樣控制不了自己的下半身。」
宋夫人青筋都要起來了。
想到什麼,當即轉移話題,「對了,京城都在傳陸慶凡和白素婉的事,傳得有點不好聽。
白姝硯是你的兒媳婦,她的父母骨灰要從雪山那邊運回來,你心裡不覺得膈應嗎?」
秦曼茵拎著包包的手緊了點,她忙,沒去關注外界的聲音。
「哦?外頭大家都怎麼傳的?」秦曼茵看著宋夫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