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擺好姿勢準備和花合照的明老夫人笑容凝結,手把花鬆開復原,臉上一片不情願。
李媽看著手機上拍糊的照片,撇嘴站直身子,小聲地提醒了老夫人一聲,「是容艷秋。」
明老夫人愈發不情願,「知道了。」
容艷秋這把聲音她做鬼都不會忘記,嬌柔妖媚的,稍微沒點定力的男人都把持不住。
她讓李媽幫她把輪椅調個方向,「轉過去吧。」
李媽點頭,雙手搭在輪椅把手上,慢悠悠將輪椅轉了過來。
這一轉,只見容艷秋穿著一身優雅顯溫柔氣質的白色連衣裙,站在三米開外表情糾結又無助地看著她老人家。
明老夫人冷若冰霜,「你來幹什麼?這是忘記上次跟你說的?」
上次明從輝帶著容艷秋母子突然回國,突然到明家老宅拜訪,和秦曼茵來了一個猝不及防的碰面。
明老夫人幫理不幫親,生怕影響秦曼茵,影響到明崢,一怒之下警告明從輝和容艷秋。
警告他們老死不相往來,不要再踏入明家老宅一步。
沒想到這會兒追到醫院來了。
容艷秋聞言,瞬間紅了眼眶,「媽,我不是特意來煩你的,我是聽到你住院實在擔心才忍不住過來探望你一眼。
媽......」
「別叫我媽,我擔當不起!」
明老夫人雖然坐在輪椅上,可氣勢是長年累積下來的,威嚴的時候震懾力滿滿,就連容艷秋都要往後退兩步。
退歸退,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甚至,下一秒,容艷秋雙膝一彎跪了下去,哭著道,「媽,對不起,求求你幫幫從輝,看在他是你親生兒子的份上幫幫他。
明崢實在太過分了,對他爸爸趕盡殺絕,現在我們馬上連最基本的生存都成為問題。
媽,你真的忍心看自己的親生兒子過得落魄無助嗎?」
明老夫人情緒再穩,見過的世面再多,也經不住這麼一跪,特別是她摔了一跤,又查出肺部有腫物。
當場的,心一絞,手緊緊地捂住胸口。
李媽慌了,「老夫人,老夫人!」
明崢安排的人就在這邊上,聽到動靜過來,氣勢洶洶地圍住容艷秋。
容艷秋心猛地一跳,她不知道有這麼多保鏢候著。
她抬頭望著將她圍住的幾人,發怵,又看向明老夫人,「媽!」
明老夫人明顯被氣到,咬牙切齒,「容艷秋!你太不知廉恥了。
20多年前你不顧明從輝有家室,多次在媒體面前公開對他的喜愛,你明里暗裡用下三濫的手段勾引他,惹他放棄家室跟你苟且。
我多次警告你,讓你有點自知之明讓你離開明從輝,別做喪盡天良的事,可你不僅不肯,還變本加厲。
如今,你還有臉在我面前說這些?
明崢做的一點都不過分,我甚至還要表揚他。
明從輝確實不是個好東西,我自認生了一個沒用沒有道德的廢柴,但是你,說實話,你也是一等一的蕩女,我替你感到害臊!」
這些話說完,明老夫人氣急攻心,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白姝硯唐棠以及在外面遇見的今日來複雜的沈君臨一過來,就看到這一幕。
李媽大喊,「老夫人!」
「奶奶!」
「明老夫人!」
「明奶奶!」
容艷秋嚇壞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生怕明老夫人有個好歹的,這事可就壞了。
慶幸的是現場有白姝硯和唐棠兩個專業的醫生在,及時搶救,明老夫人有驚無險。
唐棠救人救出全身汗,「哎喲,老人家最不經折騰,血壓一高容易出事。
那人是不是故意的,專挑老人家住院的時候來?」
白姝硯望向病房外走廊盡頭,視力極好地看見容艷秋還在那,又看了眼時間,不出意外秦曼茵就快趕過來。
她不希望秦曼茵和容艷秋再一次正面對上。
更不希望明崢的奶奶好不容易醒過來,等下聽到秦曼茵和容艷秋的爭吵再次心梗。
「唐棠,還有沈少,你們陪奶奶聊兩句,我出去一下。」
「行,你去吧。」
白姝硯點頭,走出病房。
唐棠看著她閨蜜的背影,「哎,豪門事兒真多啊。」
音落,沈君臨湊過來,「放心吧唐醫生,我們家事兒不多,我爸安分守己,我媽從不作妖。」
唐棠滿臉問號,「不是,這關我什麼事?」
...
白姝硯離開病房,一路走到走廊盡頭,走到容艷秋面前。
容艷秋挺恍惚焦慮的,見到白姝硯,迎上去,「白小姐是吧,怎樣,我媽還好嗎?」
白姝硯避而不談明老夫人的事,而是直說,「還請容女士馬上離開醫院。」
容艷秋僵住,她自認為態度不錯。
白姝硯看著她,「這邊都是明崢的人,還請容女士主動離開,不然我會採取最強硬最不體面的方法。」
容艷秋再次僵了僵,「你什麼意思?」
她也算是從年輕風光到現在的人,哪裡能被一個後輩這麼說。
更何況她調查過白姝硯的背景,並不起眼,所以容艷秋積壓在內心的怒火起了不少。
「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
片刻,白姝硯一字一句,「容女士,我認為一個女人的頂級自愛是及時離場。
你年輕的時候不懂,介入人家的婚姻,不僅沒離場,還釀成一系列的遺憾。
經過這麼多年的歲月洗禮,我認為你已經得到明從輝,肯定學會知足。
可惜,你看著一點都不知足,還想著再次登場。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你,那就是自賤。」
容艷秋其實上次就領略到白姝硯說話的直接,可這次不一樣,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很扎她的心。
一怒之下,她反問白姝硯,「你以為你嫁給明崢就可以相安無事當你的明太太?
錯了,最是無情資本家。
這兩年你容顏在線他確實可以對你百依百順,過兩年他膩了照樣和其他男人一樣外面偷腥。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
別忘了,明崢說到底是明從輝的兒子,他身上有著他的基因。」